「孤雲長嘆一聲,「『他們已知曉如何反抗怪物,而世間仍有最後一頭怪物在徘徊。除掉它,我的老友。』」」
「「他將我留下,不再回頭。」」
「孤雲的聲音中透著哀傷,說著,他帶著雲璃走向最後一段記憶。」
「回憶中,身上披滿金枝的劍士,被尖銳的劍鋒洞穿,猶如豐碑一樣,釘死在地上。」
「生命的最後時刻,無名的劍士感激地說:「…謝謝你,老友。」」
「孤雲沉默,而後,無名的劍士用最後的聲音問道:「歲陽能品嘗人類的情緒……」」
「「我的…情緒是什麼味道呢,老友……?」」
「孤雲長嘆,語氣沉重地說:「一點點苦澀的憐憫,一點點滾燙的勇氣,你心底最大的渴望是結束戰鬥。」」
「「現在,戰鬥結束了…你聽見了嗎?」」
「然而,無名的劍士已經徹底死去,再也不會有回應了。」
「見狀,孤雲第三次長嘆,然後許諾道:「雖然你已聽不見了,老友,但我會盡我所能,結束這個世界的戰鬥。」」
數碼寶貝世界。
「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他一定要死呢。」
「明明他是那麼好的人,明明他拯救了這個世界,帶著這個世界從步離人的壓迫中走了出來,斬除了威脅。」
「結果,結果他卻要徹徹底底地死去。」
美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睛都快哭腫了。
不只是她,在場的孩子們全都紅了眼眶,最小的阿武更是嚎啕大哭,不論阿和怎麼勸,怎麼安慰都沒用。
素娜同樣紅著眼,看著天幕上孤寂的孤雲。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銀枝會選擇幫助孤雲了。」
「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孤雲的感情,感受到了他們的經歷。」
「或許,曾經的孤雲的確是一把魔劍,甚至還曾經覬覦過無名劍士的身體。」
「但這漫長歲月的戰鬥,它早已發生了轉變,不再是一把嗜血的魔劍。」
「就像是被封印在藿藿身上的尾巴大爺一樣。」
「雖然它也是歲陽,卻再也不會去害人了,去奪取人們的身體了。」
「感受到這最後一段回憶,雲璃的眼眶也有些微紅。」
「她抬頭看向孤雲,「所以,這就是卡勒瓦拉人所說的英雄之劍的過去?你幫助那個世界的人類結束了戰鬥?」」
「孤雲否認:「不,我沒能做到。身為一柄武器,我只會成為下一場爭端的開始。」」
「「卡勒瓦拉人的歷代君王視我為天賦王權的標誌,他們你爭我奪,為了得到我發動戰爭。」」
「「我受夠了那些人齷齪的念頭,我也不願再為任何人行殺戮之事。」」
「「於是我回到了埋葬那傢伙的石碑前——從此之後,再也無人能將我從石碑中拔出。」」
「「…可是,你卻讓銀枝將你取出?」雲璃疑惑地看著孤雲。」
「孤雲說:「因為即便過去了這麼久…我依然想讓那人回到故鄉。」」
「而後,他嘆息一聲,「在贈劍儀式上,我得知自己會被贈給最好的劍士重新陷陣殺敵時,我感到了痛苦。」」
「「那人將自己最深的渴望:『結束戰鬥』,銘刻進了我的劍身。」」
「「身為被鍛造之物,我的功能從一開始就已被註定,我必須成為一把武器,不斷砍殺。」」
「「可是當我的使命完成時,我是否能像那個人一樣,擁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呢?因此,我請求純美騎士幫助我離開,不必再陷入殺戮和戰鬥的輪迴。」」
「雲璃恍然大悟:「這千百年的時光,在一瞬之間成為了我理所當然的回憶。」」
「「…我好像,我好像明白了那位騎士所說的『純美』究竟為何了。」」
「隨後,她們便退出了孤雲的記憶。」
「在那一刻,雲璃也感受到了孤雲內心深處,最根本的願望。」
「「我不想成為一柄殺人的劍。」」
「「屬於我的戰爭早已經結束了。」」
「「作為墓碑的歲月,是我最好的歲月。」」
哈利波特世界。
霍格沃茨。
小巫師們已經哭成一片。
看著孤雲最後的願望,哈利毫不猶豫地說:「不應該讓孤雲繼續戰鬥下去了。」
「他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戰鬥,是時候讓他休息了。」
「沒錯。」羅恩毫不猶豫地附和。
「銀枝的選擇是對的,孤雲不僅僅是一把劍,還是一個生命。」
「不能因為他作為劍被創造出來,就一定要他履行身為劍的職責。」
「讓他停下殺戮吧。」
赫敏點點頭,「讓銀枝帶走孤雲吧,如果這是他的願望的話。」
不只是他們三個,幾乎所有的小巫師,乃至於其他世界的人們。
在此刻心裡都只有同樣的念頭,讓銀枝帶走孤雲,不要讓他再度成為一把戰鬥的武器了。
這是他的願望,也是那位無名劍士的願望。
「雲璃從劍的記憶中甦醒時,懷炎他們也早已趕到。」
「見狀,銀枝說:「…剛才我已經將自己在卡勒瓦拉取出孤雲時經歷的一切告訴了各位,想必雲璃小姐現在也像我那時一樣,被劍中流淌著的純美所感動。」」
「懷炎也感慨道:「老朽雖然聽使團講過這柄劍的傳奇。但深入劍的記憶,其中的故事仍有一番離奇。雲璃,我相信孤雲的經歷會讓你有所改變。」」
「雲璃聞言沉默了,星也有些唏噓地說:「沒想到這把劍有這樣一段過去。」」
「看著手邊的孤雲,雲璃感慨道:「直到握住孤雲,我才會感受到它的所思所想,不能言說的一切。」」
「「我原以為…被歲陽鑄成的魔劍只會留下殺戮與憤怒,卻沒能想到還有人能留下了『結束戰鬥的渴望』,甚至改變了魔劍。」」
「「是我太過偏激了。孤雲毫無疑問是一柄英雄之劍,我…我為此前的冒昧向各位道歉。」」
「說著,雲璃鄭重地轉身,向眾人鞠躬道歉,「…對不起!」」
「大毫見狀說:「既然雲璃姑娘洗清了嫌疑,寶劍也被找到了,現在也該是將它歸還入庫的時候了?」」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雲璃卻大聲說:「不,我仍然要熔了這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