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鍾離不緊不慢地喝了一杯茶,然後看向驚奇的兩人,緩緩開口。
「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可理解的。」
「你們可知道,大地上的這些丘丘人的來歷?」
「他們最初,其實和人類也沒有什麼區別,但因為特殊的詛咒轉化,成為了如今無法直視自己面容的樣子。」
「從人類到魔物,雖然差別巨大,但從根源上來說,丘丘人和人類,其實也是一樣的。」
「步離人和狐人差別如此之大,大概也就是因為他們身上領賜了不同的豐饒祝福的緣故吧。」
聽到這話,派蒙和空恍然大悟,想到了在層岩巨淵下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丘丘人。
對於步離人和狐人的關係,倒也沒那麼驚訝了。
「在靈砂的藥氣檢測下,他們很快來到幽囚獄最底層,只見狼形的機甲癱瘓成了一座金屬小山。」
「景元走過去,看著這個機器說:「我聽彥卿說過,公司的艦船遭到了步離人襲擊。船上運送的就是這東西?」」
「丹恆表情凝重,「關閉後也會自啟動的生物兵器…博識學會有關長生特性的研究…」」
「靈砂點點頭:「是。工造司和丹鼎司聯手做了勘驗…這機器的部件使用了特殊加工過的步離生物組織。」」
「「聽說一直以來博識學會都在研究長生種的生物特性,想獲取能用於醫療或戰鬥的成果。只是礙於和聯盟的表面關係,不敢做得太過出格。」」
「丹恆冷著臉道:「也許在那些學士眼中,步離人與實驗動物也沒什麼區別。步離人之所以會襲擊那艘艦船,也許就是想報復博識學會對他們的同胞的實驗?」」
「靈砂搖搖頭:「不,如果只是單純為了向公司和學會復仇,他們大可以破壞艦船,毀掉所有的貨物。這樣一來,它就不會出現在幽囚獄裡了。」」
「「這是一場刻意為之的表演,將『貨物』的危險程度暴露在人前,只為了讓它們能順利被送進幽囚獄中充當劫獄的武器。」」
「景元微微眯起眼睛,鳳眸之中閃過一絲精芒。」
「「如此善用人心的盲點,這與步離人一貫的作風大相逕庭。公司和博識學會怕也是在不明不白的狀況下,被人當了槍使。」」
「正說著,地上殘破的金屬小山中似乎仍藏著什麼東西蠢蠢欲動。」
「見狀,丹恆急忙拿出長槍,護住兩人,「兩位,當心。這東西還活著!」」
「看著被破壞嚴重的機甲再度復甦,試圖攻擊三人,丹恆眉頭緊皺,「遭到這麼嚴重的破壞,也能自我復原嗎?」」
「靈砂也同樣臉色難看,「他們對長生種的模仿真是太過頭了。」」
「景元見狀也拿出了陣刀,不緊不慢地說:「還能動,就說明壞得還不夠徹底。」」
「「來吧,讓它再也動彈不得。」」
X戰警世界。
「不是吧,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還能復原嗎?」
「不過是利用了一些步離人的生物組織而已,這些步離人的生命力究竟有多恐怖啊。」
「感覺比仙舟人還要厲害。」
快銀一邊感慨,一邊忍不住看向金剛狼。
畢竟他是他們這群人里,恢復能力最恐怖的一個。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幾乎就是不死的,不論遭受多大的痛苦,身體都能恢復過來。
之前仙舟人腦袋被割下還能縫回去,就已經讓人驚嘆不已了。
現在這被破壞的機甲居然還能再度復原,這種超越了機械的生命力,實在是讓人膽寒。
面對眾人驚訝的目光,金剛狼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只是自顧自的叼了支雪茄抽了一口。
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這就是豐饒的危害啊。」X教授見狀感慨道。
一個恢復力恐怖的金剛狼,或許還是一個奇蹟,但無數金剛狼,就是這個世界的災難了。
尤其是他們不僅恢復能力恐怖,甚至還是長生種。
這要是讓他們繁衍壯大,怕不是整個宇宙都要毀滅掉。
「在丹恆和景元面前,別說一台機器,就算是再來幾台也不過是土雞瓦狗,輕而易舉的就被他們擊潰,再也無法復原。」
「見狀,靈砂抬頭看向景元。」
「「將軍一直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何呼雷被囚禁在羅浮而非曜青』。您如此三緘其口,莫非這一處置並不是什麼榮耀?」」
「聞言,景元只是看著眼前倒下的機器,緩緩開口:「元帥沒有將呼雷留在曜青的原因,就在眼前這台機器上。」」
「聞言,靈砂看了眼前的機器一眼,若有所思。」
「「…你是說,有人想要像這台機器所代表的那樣,破解呼雷的秘密,學以致用?」」
「「我明白了。我聽說曜青的狐人與步離人的血脈尤為相近,其中有些狐族子裔會像步離人一樣,不可遏制地陷入名為『月狂』的瘋症。」」
「「元帥認為此事有非人之嫌,與步離人無異,所以……」」
「景元點點頭:「你沒猜錯。在步離人看來,月狂是解放力量的恩賜;但對狐人來說,這是血脈中避之不及的瘋狂。」」
「「曜青的醫士們世世代代都有人試圖破解這一謎題,但始終不得其法。」」
「「『為何步離人能控制月狂?』『狐人能否破除這一詛咒?』…總會有人問起這樣的問題。」」
「「每個提問之人的初衷都滿懷善意。但是,世上所有通往災難的道路,都是由善念鋪就的。」」
「說著,景元轉身看向兩人,「對曜青的狐人而言,『呼雷』不僅僅是步離人的戰首,也是怪物,是他們的研究對象。他成了腐蝕人心卻不自知的劇毒。」」
「靈砂恍然大悟:「所以,元帥將呼雷囚禁在羅浮。這確實不是榮譽,而是…告誡。」」
「景元點點頭:「因為同樣為了一念私心,為了所謂的利人善舉,羅浮上曾經發生過一樁足以警示後人的悲劇。」」
「這話一出,丹恆臉色微變,靈砂也反應過來,吐出四個字「飲月之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