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裡,郭大撇子喘著粗氣,大嘴直奔秦淮如臉上啃。
秦淮如死死偏著頭,雙手用力抵住他的胸口。
「郭主任,票……你先把票給我……」
郭大撇子哪管這個,一隻手死死摟著她的腰。
另一隻手捏著那兩張肉票,就往她兜里塞。
何雨柱坐在副主任辦公室里。
他翹著二郎腿,吹開搪瓷缸子裡的高末。
意念微動。
神識空間精準鎖定郭大撇子指尖的那兩張肉票。
收。
雜物間裡。
郭大撇子正要把票往秦淮如兜里塞。
指尖突然一空。
捏了個寂寞。
他愣在原地,低頭看向右手。
手心裡空空如也。
「哎?我票呢?」郭大撇子鬆開秦淮如,低頭在地上踅摸。
秦淮如趁機往後退出兩步。
她慌亂地拉扯著被扯開的領口。
「郭主任,你這人怎麼這樣啊!」秦淮如滿臉委屈,「說好的給我肉票,你拿出來晃一下就收回去,耍我玩呢!」
郭大撇子低著頭在水泥地上來回踅摸。
連個紙片影子都沒見著。
他直起腰,死死瞪著秦淮如。
「秦淮如,你少跟我裝蒜!是不是你剛才趁亂把票順走了?」
「我拿什麼了!」秦淮如急了,一把翻開自己的兩個空口袋,「你自己看!我連碰都沒碰著!」
郭大撇子臉色陰沉下來。
那可是兩張實打實的肉票。
他也是攢了好久。
今天為了占便宜,才咬牙拿出來當誘餌。
這封閉的雜物間就他們倆大活人,票還能長翅膀飛了?
「秦淮如,你跟我玩仙人跳是不是?」郭大撇子咬牙切齒,往前逼近一步,「拿了我的票不認帳,還想讓我給你平廢件的帳?你做夢!」
秦淮如急得直跺腳。
她是真沒拿。
可郭大撇子這副吃人的架勢,分明是要把這黑鍋扣她頭上。
「郭主任,你講點理行不行,我真沒看見你的票!」
兩人在狹窄的雜物間裡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何雨柱在辦公室里聽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扯出一個愉悅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
神識再次探出。
雜物間那扇木門的反鎖插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撥動。
吧嗒。
鐵插銷退了出來。
緊接著,何雨柱的神識鎖定雜物間門外靠牆立著的一排廢舊鐵管。
用力一推。
嘩啦啦——哐當!
沉重的鐵管砸在水泥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車間裡的機器轟鳴聲都被這動靜蓋了過去。
外頭幹活的工人們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往雜物間這邊看。
易中海正好在一車間指導徒弟,離得最近。
他皺著眉頭走過來。
「怎麼回事?這鐵管怎麼倒了?」
幾個工人也湊了過來。
「不知道啊,自己倒的吧。」
「哎,你們聽,雜物間裡頭是不是有人吵架?」
易中海耳朵一動。
裡頭傳出來的聲音,怎麼聽著有點像秦淮如?
他走上前,伸手推門。
門沒鎖,應聲而開。
雜物間裡的光線照了進去。
門外圍觀的十幾個工人,連同易中海在內,全都瞪大了眼。
郭大撇子皮帶解開一半,工裝下擺全扯在外面。
秦淮如頭髮散亂,領口扣子崩掉一顆,臉上全是淚痕。
兩人正扯著嗓子對罵。
門一開,全場鴉雀無聲。
「郭大撇子!你幹什麼呢!」一個年長的老工人指著他鼻子大罵。
易中海臉色鐵青,臉皮直抽搐。
秦淮如這是在幹什麼!大白天在車間雜物間裡跟車間主任拉拉扯扯!
秦淮如看著門外密密麻麻的人頭,兩腿一軟。
完了。
全完了。
她趕緊捂住領口,蹲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郭大撇子猛地提上褲子。
他反手指著地上的秦淮如,扯開嗓門大吼。
「大伙兒來得正好!你們給評評理!」
郭大撇子嗓門極大,一臉正氣。
「秦淮如今天下午打磨廢了一個精鋼件!」
「按規矩得扣兩毛錢,還得記過!」
「她把我拉到雜物間,非要脫衣服勾引我,讓我幫她把這帳平了!」
「我郭某人堂堂車間主任,能受這種資本主義糖衣炮彈的腐蝕嗎?我嚴詞拒絕,她就跟我這兒撒潑打滾!」
這話一出,外頭的工人們頓時炸了鍋。
「不要臉啊!」
「我就說這寡婦平時在車間裡不安分,見天兒的跟男工借飯票。」
「為了兩毛錢就能脫衣服?真夠賤的。」
秦淮如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郭大撇子。
這男人剛才還摟著她啃,現在直接把髒水全潑她頭上了!
「你胡說!明明是你拿兩張肉票騙我進來的!你還想強迫我!」秦淮如尖叫著反駁。
「肉票?哪來的肉票?」郭大撇子兩手一攤,「大傢伙搜我的身,看看我身上有一張肉票沒有!你這純粹是血口噴人!」
雜物間門口,秦淮如急得直跳腳,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你們看!我兜里全是空的!我根本沒拿他的肉票!」秦淮如指著自己的口袋,衝著圍觀的工人們喊。
郭大撇子提好褲子,把皮帶扣紮緊。
「你少來這套!誰不曉得你秦淮如手腳快?」
「剛才在裡頭黑燈瞎火的,你指不定把票塞褲襠里了!」
「難不成我還當著大伙兒的面扒你褲子搜?」
這話一出,外頭的男工人們哄堂大笑,好幾個吹起了流氓哨。
「郭主任說得對啊,秦寡婦,要不你脫了讓大伙兒檢查檢查?」
「就是,平時看你扭來扭去的,為了兩毛錢連臉都不要了!」
秦淮如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郭大撇子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畜生!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行了!都閉嘴!」易中海沉著臉走上前,擋在秦淮如和郭大撇子中間。
他轉頭掃了一圈看熱鬧的工人,拿出八級工的派頭。
「都不幹活了?這個月的生產任務完不成了是不是?全給我回工位去!」
工人們攝於易中海的威信,聲音小了不少,但都沒散開,全伸著脖子看戲。
易中海轉過身,壓低聲音。
「郭主任,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真要報到廠辦或者保衛科,咱們一車間年底的先進集體就得泡湯,你這主任的位子也懸。」
郭大撇子順坡下驢。
「易師傅,那你說怎麼辦?這女人把廢件的責任推我頭上,我能認?」
易中海轉頭看向秦淮如。
他板起臉,拿出長輩的威嚴。
「淮如!你太讓我失望了!」
「打磨廢了零件,按廠規受罰就是了。」
「你怎麼能動這種歪腦筋,跑來糾纏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