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雙手背在身後,腆著個大肚子,還想硬裝領導往下壓一壓場面。
「喲,二大爺,您擱這兒給大伙兒開廠委擴大會議呢?」
何雨柱穩坐在條凳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當場打斷劉海中的官腔。
「大伙兒餓著肚子,從牙縫裡摳出糧食給賈家捐款。現在查出來賈家是個隱藏大戶,手裡攥著五百多塊錢。」
「您不幫大伙兒把血汗錢要回來,反而在這兒講什麼組織紀律?」
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溜達著往前走了兩步,眼神戲謔。
「怎麼著,您這是拿賈家的回扣了?」
這話一出,劉海中那張胖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傻柱!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拿賈家好處了!」劉海中急得直跳腳,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當場破防。
「沒拿好處您死擋在前面幹嘛?」
何雨柱雙手一攤,衝著院裡的鄰居們揚了揚下巴。
「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理?二大爺這麼拼命護著賈家,別是那五百多塊錢里,真有他一份『封口費』吧?」
「對啊!二大爺你憑什麼攔著我們!」
劉光天躲在人群最後頭,完美充當神級氣氛組,扯著嗓門嗷嗷直叫:「肯定有貓膩!」
劉海中氣得七竅生煙,彎腰就去脫腳上的布鞋。
「小兔崽子你給我滾出來!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劉海中這一亂,剛才強行端出來的官架子徹底稀碎。
鄰居們根本不買帳,直接把他晾在一邊,呼啦啦全圍到了賈家門前。
賈張氏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乾脆玩起了原地裝死。
秦淮如被人群擠在中間,頭髮亂糟糟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各位大爺大媽,兄弟姐妹,我們家真沒錢了!錢全被偷了啊!」
「上個月大伙兒捐的錢,早就買棒子麵吃進肚子裡了,我們拿什麼退啊!」
秦淮如一邊哭,一邊拿眼角餘光去瞟易中海,指望這老絕戶能再站出來當個大血包頂雷。
可易中海這會兒正背著手站在台階上,眼觀鼻鼻觀心,直接裝起了泥菩薩。
五百多塊錢的驚天大窟窿,他就算有錢也不可能填!這要是填了,他不成全院第一大冤種了?
秦淮如見易中海裝死,心裡徹底涼透了。
她咬了咬牙,果斷使出白蓮花殺手鐧,上演一波極限甩鍋,矛頭直指地上裝死的賈張氏。
「大伙兒行行好!」秦淮如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悽厲。
「我婆婆那脾氣你們誰不知道?那錢進了她的口袋,就跟焊死了一樣,死都不會往外拿一分!」
「我一個寡婦,每個月就27塊5的死工資!現在還被廠里扣發了三個月!我拿什麼活?」
「三個孩子張嘴要吃,棒梗還要交學費,家裡連買鹽的錢都拿不出來,我是真不夠花啊!」
秦淮如越哭越委屈,把一個被惡婆婆欺壓、獨自拉扯三個孩子的苦命寡婦形象,演得那叫一個入木三分。
人群里幾個耳根子軟的大媽,聽見這話,原本高舉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是啊,秦淮如也不容易,那五百多塊錢都是賈張氏一個人藏著的。
眼看風向要被這綠茶帶偏,何雨柱坐在條凳上,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
「啪」的一聲輕響,在亂鬨鬨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絕了。」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直接笑出聲來,「秦淮如,你這算盤打得,我在軋鋼廠都聽見響了。」
秦淮如身子一僵,眼淚汪汪地看過去,茶藝拉滿:「柱子,你非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嗎……」
「打住。」何雨柱抬手強行打斷她施法,「少拿孤兒寡母當擋箭牌。」
「你剛才這番話,翻譯過來不就是:你婆婆當財主存著五百多塊巨款,你這個當媳婦的出來要飯騙捐?」
「合著你們家分工明確啊!老虔婆負責在家守財,你負責在外面裝可憐賣慘。」
「然後全院老少爺們勒緊褲腰帶,省下口糧來養活你們家?」
「這買賣好啊!簡直是無本萬利!大伙兒說是不是這個理?」
全院的大冤種們瞬間覺醒,人群再次炸鍋。
閻埠貴最先反應過來,推了推眼鏡,一拍大腿。
「柱子說得對!秦淮如,你這帳不對啊!你婆婆有錢不拿出來花,你就來騙我們的錢?我們的錢難道是大風颳來的?」
秦淮如徹底慌了,連連擺手:「三大爺,我家現在真沒錢了……」
秦淮如臉色慘白,白蓮花的畫皮被何雨柱幾句話扒了個底朝天。
眾人也跟著憤怒嚷嚷:「就是!前年過冬,我家還捐了兩斤棒子麵呢!」
「合著我們家餓得嗷嗷叫,省下來的糧食全餵了你們家這頭貔貅了!」
閻埠貴這會兒來精神了。他這算盤精最擅長算帳,這可是要錢的大好時機。
「大傢伙兒別急,我這兒有帳!」
閻埠貴轉身就往前院跑,沒一會兒,拿著個舊牛皮紙本子顛顛兒地跑了回來。
「這可是咱們院歷次給賈家捐款的明細!我都記著呢!」
閻埠貴翻開本子,手指頭蘸了點唾沫,一頁頁翻,那叫一個專業。
「六一年十月,全院捐款二十一塊五毛!」
「六二年三月,全院湊了四十五斤粗糧,外加十五塊錢!」
……
閻埠貴越念聲音越大,算盤珠子在腦子裡劈里啪啦作響。
「這幾年零零總總加起來,光現金就有兩百多塊!這還不算糧食。」
兩百多塊!
這數字一出來,整個四合院徹底沸騰了。
在這個學徒工一個月才十八塊錢的年月,兩百多塊錢絕對是一筆巨款。
「退錢!」
「今天不把錢吐出來,咱們就去砸了賈家的門!」
幾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紅著眼,擼起袖子就往賈家屋裡沖。
秦淮如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擋在門口:「別砸!我們真沒錢了!錢全被偷了啊!」
賈張氏這會兒也不裝死了,猛地從地上竄起來,張牙舞爪地去撓前面的人。
「誰敢進我家!我跟他拼了!」
「我沒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