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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2026-05-28 21:05:46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一大媽把聾老太太扶過門檻,轉身把門關得死死的。

  何雨柱瞥了一眼,心裡門清,這是怕外頭閻埠貴他們聽牆根。

  關就關吧,省得這幫禽獸待會兒丟人現眼,傳得滿院皆知。

  聾老太太坐穩當了,拐杖往地上一杵。

  臉上那層慈祥偽裝徹底撕了,眼神變得又冷又硬。

  「柱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她從棉襖兜里摸出一個布包,往八仙桌上一砸,悶響聲十足。

  「八千塊,現錢,你點點。」

  老登這是真下血本爆金幣了。

  秦京茹倒吸一口涼氣,手心直冒汗。

  何雨水也懵了,八千塊!她一個月二十幾塊錢的工資,不吃不喝得攢三十年!

  

  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吹了吹茶葉沫子,連正眼都沒給那布包。

  聾老太太死盯著他的臉:「比王主任傳的數還多兩千。這是我的棺材本,全掏給你了。」

  何雨柱溜縫喝了口水,穩如老狗,半個字沒接茬。

  「另外,等中海出來,我讓他當著全院的面,給你兄妹倆磕三個響頭,一個都不能少!」

  屋裡安靜得只剩外頭的風聲。

  何雨柱還是不搭腔。

  一大媽站在後頭,兩手死死絞在一起,想從何雨柱臉上看出點鬆動,結果什麼都沒看著。

  聾老太太等了一分鐘,眉頭擰成了死結。

  「柱子,你倒是給句痛快話!」

  何雨柱把缸子擱下,摸出根大前門點上,深吸一口,煙霧慢悠悠吐出來。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最怕這種軟硬不吃的滾刀肉。

  你罵,他懟;你哭,他看戲;你沉默,他比你還能憋。

  「行,柱子,你嫌少,我再加碼。」

  老太太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開始畫大餅。

  「你現在是副主任,我跟楊廠長有交情,只要你點頭,我讓他把張主任挪走,你直接轉正,怎麼樣?」

  何雨柱彈了彈菸灰,終於抬眼掃了她一下。

  老太太以為他心動了,語氣帶上點倚老賣老。

  「我這把年紀,能幫你的地方多了,跟我處好關係,往後這片兒沒人敢給你使絆子。」

  緊接著話鋒一轉,帶上了威脅:「你要是非跟我擰著來,我在這條街住了幾十年,認識的人比你想得多!」

  秦京茹嚇得直咽口水,偷偷瞄向自家男人。

  何雨水咬著牙,氣得渾身發抖。

  何雨柱把菸頭往菸灰缸里一按,直接笑出聲來。

  「老太太,我問您一句話。」

  聾老太太眯起老眼:「你說。」

  「您這是求人呢,還是威脅人呢?」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臉上。

  她老臉漲紅,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何雨柱樂了,連連點頭,「成,這大餅我記住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翹。

  「老太太,好意心領。錢我不要,主任我不稀罕,諒解書,沒門。」

  一大媽臉刷地白了,站都站不穩。

  聾老太太沉默了半晌,忽然長嘆一口氣。

  顫巍巍地站起來,背駝得像只老蝦米,瞬間開啟賣慘模式。

  「柱子啊,我是看著你從小長大的。」

  聲音又慢又軟,帶著哭腔:「你爹走那年,你才十五六,瘦得跟猴兒似的。我還抱過你呢……」

  一大媽秒懂,跟著抹眼淚,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何雨柱腳邊。

  「柱子!你一大爺在看守所頭髮都白了!再關下去要出人命的啊!」

  一大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是做了錯事,可小時候也給你家送過窩頭煤球啊!」

  老太太接茬:「誰還不犯個糊塗?中海鬼迷心竅,可沒害你性命。你高抬貴手,往後他給你當牛做馬!」


  好一招道德綁架加雙簧,演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何雨柱坐在那兒,眼皮都沒眨一下。

  「老太太,您說看著我長大?」

  老太太趕緊點頭:「是啊!」

  「那我問您,五一年冬天,我跟雨水啃凍白菜幫子的時候,您在哪兒?」

  老太太卡殼了。

  「五三年臘月,雨水棉鞋破洞,凍得腳趾發紫哭了一路,您又在哪兒?」

  老太太死死攥著拐杖。

  「易中海每月截留我爹十塊錢,您是真不知道,還是擱這裝瞎?」

  老太太急了,扯著嗓子喊:「我耳朵不好使!我聽不見!」

  一大媽急得大喊:「柱子!你別逼老太太了!」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腿求饒。

  何雨柱沒躲,居高臨下看著她。

  「一大媽,跪我沒用。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了,騰地站起來,眼眶通紅但字字鏗鏘。

  「老太太!我七歲發高燒說胡話,我哥半夜敲遍全院的門借錢!」

  「敲你家門敲了五分鐘!屋裡燈亮著,你們裝死!」

  雨水死死盯著她:「您是真聾,還是裝聾?」

  老太太手一抖,拐杖差點砸腳面上。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何雨柱走過去,把那沉甸甸的布包推回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錢拿走。遲來的公道,得拿命來換。易中海,必須坐牢。」

  他轉身拉開大門,十一月的冷風灌進屋裡,透心涼。

  「慢走,不送。」

  一大媽連滾帶爬起來,把錢塞回老太太懷裡,攙著她往外挪。

  走到門口,老太太停住腳,咬牙切齒擠出一句:「柱子,你會後悔的。」

  何雨柱靠在門框上,笑得十分欠揍。

  「我等著。」

  拐杖聲漸漸遠去,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成死結了。

  一大媽攙著聾老太太走出何家大門。

  十一月的冷風順著領口灌進去。

  吹得兩人直打哆嗦。

  老太太那張滿是橘皮皺紋的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一大媽一邊抹眼淚一邊小聲念叨。

  「老太太,柱子這是鐵了心要往死里整中海啊。」

  老太太咬著沒剩幾顆牙的牙床。

  把手裡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磕得梆梆響。

  「他個小畜生翅膀硬了,連我的面子都敢踩在腳底下。」

  一大媽急得雙腿發軟。

  全靠貼著牆根才能勉強撐著身子。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錢他也不收,理他也不講。」

  老太太渾濁的眼珠子裡透出一股子狠勁。

  「這四九城還輪不到他一個顛勺的廚子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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