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臉一紅,嬌嗔道:「嫂子,你拿我尋開心。」
何雨柱坐在上位,夾了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放進雨水碗裡。
順手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先喝口熱水暖暖胃,跟趙衛國那小子處得咋樣?」
雨水捧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眼裡透著光。
「挺好的,他帶我去逛了北海公園,他人挺實在,話不多,但辦事穩妥。」
何雨柱放下筷子,拿抹布擦了擦手,眼神認真起來。
「既然兩邊都看對眼了,也別拖著,你倆打算什麼時候把證領了?」
這話一出,雨水剛夾起的一根粉條掉回碗裡,臉紅到了脖子根:「哥,這也太快了吧……」
「快什麼快?」何雨柱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你現在是郵局的正式工,吃商品糧,他趙衛國是個端鐵飯碗的公安。」
「兩邊知根知底,乾柴烈火……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拖久了反而夜長夢多。」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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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合院現在就是個糞坑,易中海進去踩縫紉機了,閻埠貴瘋了,賈家窮瘋了。
劉海中正愁沒地方耍官威。
雨水一天沒嫁出去,就一天還在這泥潭裡沾著腥氣。
早點把她嫁到趙家,有趙衛國那身制服鎮著,院裡這幫禽獸誰也不敢去觸霉頭。
秦京茹在旁邊幫腔:「雨水,你哥說得對,這好男人就得趕緊攥手裡。」
雨水聽著嫂子的話,又看了看哥哥堅定的眼神,輕輕咬了咬下唇。
小聲說:「衛國今天也提了一嘴……他說要是咱家沒意見,下個月初六是個好日子。」
「想把證先領了,酒席慢慢籌備。」
「下個月初六?」何雨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離現在也就半個多月。
「行,這事兒我拍板了!不過……」
何雨柱頓了頓,看著眼前的大妹子,語氣透著股當家做主的霸氣。
「證可以先領,但這酒席和嫁妝,咱們老何家絕不能掉價!」
「你哥我現在好歹也是軋鋼廠食堂的副主任,咱家如今不差錢。」
「這事兒你讓衛國放心,酒席慢慢籌備沒問題,到時候哥高低得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
雨水眼眶一熱,重重點了點頭:「嗯!謝謝哥!」
一家三口正吃著熱乎飯,門外突然傳來「噹噹當」的敲鑼聲。
劉光天的破鑼嗓子在院裡迴蕩:「開會了!開會了!中院集合!各家各戶趕緊的!」
何雨柱冷笑一聲,把碗裡的最後一口飯扒乾淨,站起身拍了拍衣擺。
「走吧,媳婦,雨水,咱們去瞅瞅,這劉海中今晚能放什麼響屁。」
夜幕降臨,初冬的寒風穿過四合院的青磚灰瓦。
中院正中央,擺著那張掉漆的八仙桌。
平時開會,這桌子旁放著三把長條凳,三位大爺平起平坐。
但今晚,桌旁只孤零零放了一把凳子。
劉海中大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桌子正中間擺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大白瓷缸子,熱氣騰騰地泡著高末。
街坊鄰居陸陸續續搬著小板凳湊到中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賈張氏縮在人群最邊緣,一雙倒三角眼警惕地掃著四周。
秦淮如低著頭站在旁邊,雙手死死插在袖筒里,一聲不吭。
前院的三大媽沒露面,留屋裡伺候吐血的閻埠貴去了。
何雨柱家門口。
何雨柱拉了把靠背椅,舒舒服服地往那一癱。
秦京茹和何雨水搬了個小馬扎挨著他坐下。
秦京茹手裡捧著一紙袋五香瓜子。
細心地剝了一小把瓜子仁,直接送到他手裡。
何雨柱仰頭丟進嘴裡,拍了拍手。
看著正中間瘋狂擺譜的劉海中,差點沒直接笑出聲。
人到齊了。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
他端起白瓷缸子,掀開蓋兒,吹了吹面上的茶葉沫,慢條斯理地溜了一口。
放下茶缸,他從中山裝口袋裡,鄭重其事地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信紙。
劉海中展開信紙,鋪在桌面上,雙手死死按著桌沿,強行挺直了腰板。
「咳,那個……大伙兒都安靜一下。」
他拿腔拿調地拖長尾音,硬生生凹出軋鋼廠大領導訓話的做派。
人群漸漸沒了聲響。劉海中低頭瞄了一眼稿子,兩條濃眉擠成一團。
「目前咱們院的形勢啊,很嚴峻!個別同志,思想滑坡!」
「我作為院裡的……最高領導,必須拋磚引玉講兩句!」
他頓了頓,抬眼掃視全場,滿臉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高光時刻。
「咱們要堅決抵制這種……這種歪風邪氣!要樹立新風尚!」
「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壞了一鍋湯!大家要團結,要……要那個奮進!」
詞彙量堪稱「絕望的文盲」,磕磕巴巴,前言不搭後語。
翻來覆去就是車間主任訓話的那幾句陳詞濫調,硬生生縫合在一起,聽得人直犯困。
人群里,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不僅沒覺得丟人,反而扯著嗓子叫好。
一唱一和地擱那兒當起了捧哏。
何雨柱實在沒憋住,「噗嗤」一聲樂了。
這笑聲跟傳染似的,緊接著,好幾個人跟著捂嘴偷笑,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劉海中聽見動靜,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蓋子「哐當」亂響。
「笑什麼笑!嚴肅點!」劉海中惱羞成怒,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視線掃了一圈,最終鎖定了坐在門口悠哉嗑瓜子的何雨柱。
何雨柱連正眼都沒給他,隨手把瓜子皮吐在腳邊的簸箕里。
劉海中眼底放光,覺得這是立威的絕佳踏板。
只要今天把何雨柱的勢頭壓下去,這四合院誰還敢不服他?
他霍地站起身,大肚子頂著桌沿,抬手指著何雨柱,官腔打得震天響:
「傻柱!你給我站起來說話!一點規矩都沒有,領導在上面講話,你躺椅子上成何體統!」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壓根沒動彈,反而慢悠悠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著。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懟了回去:
「喲,傻二大爺,我媳婦給我剝的瓜子香,我坐著吃躺著吃我樂意,您管得著嗎?」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