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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婁曉娥回院

2026-06-01 22:17:20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劉光天跨過門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中院裡,不少剛扒拉完午飯的街坊正剔著牙溜達。

  一瞅見劉光天背著鋪蓋卷從後院出來,眾人全停了腳,豎起了耳朵。

  劉光天走到院子正中央,把鋪蓋卷往地上一扔。

  他環視四周,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大喊。

  「各位街坊都聽好了!今天請大伙兒做個見證!」

  劉光天伸手指著後院的方向,嗓音嘶啞卻透著狠絕。

  「從今往後,我劉光天,還有我弟劉光福,跟劉海中恩斷義絕!」

  「他走他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以後他是死是活,跟我們兄弟倆沒半毛錢關係!」

  「我們就算餓死在街頭,也不用他劉海中收屍!」

  這幾句話硬氣得很,砸在四合院的青磚上,直接把眾人震懵了。

  這年頭講究個父慈子孝。

  當眾宣布跟親爹斷絕關係,那可是大逆不道。

  人群後頭,賈張氏端著個破瓷碗,正呼嚕呼嚕灌著棒子麵粥。

  聽見這話,她翻了個大白眼,撇著嘴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哎呦喂,這老劉家可真是造孽哦,養出這麼倆白眼狼,連親爹都不認了,這要是擱在舊社會,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賈張氏話還沒說完,劉光天猛地一扭頭。

  那眼神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勁,死死釘在賈張氏臉上。

  他往前跨出一步,拳頭捏得嘎嘣響。

  「老虔婆,你再多放一個屁試試?」劉光天聲音冷得掉渣。

  賈張氏被這眼神一剜,嚇得打了個寒顫,手裡的破瓷碗險些摔碎。

  她趕緊往後縮了半步,像個鵪鶉似的,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劉光天這副光腳不怕穿鞋的架勢,誰也不敢去觸霉頭。

  連平時最愛嚼舌根的幾位大媽,也都識趣地閉緊了嘴。

  劉光天彎腰抄起地上的鋪蓋卷,往肩膀上一甩,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門。

  

  離開南鑼鼓巷,劉光天直奔交道口胡同。

  他在胡同口找了個收廢品的大爺,花了兩塊錢,租了間倒座房。

  屋子不大,就一張破木板床和一個漏風的爐子。

  但對劉光天來說,這可是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地盤。

  他把劉光福從醫院接過來,安頓在木板床上,轉身去街口的國營飯店端了兩碗熱湯麵。

  兄弟倆坐在漏風的屋子裡,大口吃著熱騰騰的麵條。

  「哥,咱以後咋辦?」劉光福吸溜著麵條問。

  「明兒我去東直門零工市場找活,扛大包、卸煤,啥掙錢幹啥。」

  劉光天大口扒拉著麵條:「只要咱肯賣力氣,就餓不死,等攢夠了錢,哥帶你去廠里找個學徒工的活。」

  兄弟倆沒再吭聲,但心裡都踏實了。

  下午五點。

  紅星軋鋼廠下班的鈴聲敲響。

  劉海中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他那兩顆被磕飛的門牙還沒來得及補,一開口就直漏風。

  剛跨進中院,他就覺出不對味了。

  街坊們看他的眼神全變了,帶著嘲笑,還有幾分看猴戲的戲謔。

  劉海中拉著個大長臉,徑直走進後院。

  推開家門,屋裡冷鍋冷灶。

  二大媽癱坐在炕上,兩眼腫得像核桃。

  「飯呢?你個死人啊,不知道做飯!」劉海中把鋁製飯盒狠狠砸在桌上。

  二大媽抬起頭,嗓子都啞了:「光天……光天把東西全收拾走了,當著全院的面,說跟你恩斷義絕,以後死活不相干……」

  劉海中當場石化。

  腦瓜子嗡地一聲,血壓直接頂到了天靈蓋。

  「你說啥?」劉海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漏風的嘴裡直噴唾沫星子。


  「他走了!帶著光福走了!再也不回來了!」二大媽徹底崩潰,嚎啕大哭。

  劉海中氣得直打擺子,猛地扭頭看向牆角的破木櫃。

  櫃門大敞著,裡頭空空如也。

  他那引以為傲的父親威嚴,他當成私有財產的兩個兒子,這回是徹底脫離了掌控。飛了!

  「反了!反了天了!」

  劉海中怒吼一聲,抓起桌上僅剩的一個完好的白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缸四分五裂,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

  劉海中在屋裡暴走,踢翻了凳子,踹倒了臉盆架。

  「兩個小畜生!有種一輩子別回來求老子!」

  「老子可是七級工!老子有的是錢!沒你們這倆白眼狼,老子照樣吃香喝辣!」

  他的無能狂怒在後院迴蕩,卻掩不住那股子眾叛親離的淒涼。

  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喘著粗氣。

  ……

  婁曉娥是下午四點回的四合院。

  她在娘家待了好些天。

  因為父親婁振華堅決不同意她離婚,幾番勸說施壓讓她回去。

  她最後只能抹乾了眼淚,決定回來跟許大茂把話說個明白。

  不能生就不能生,日子還得照過。

  推開後院的屋門,許大茂沒在。

  屋裡跟豬窩似的,被子揉成一團,一股子餿味直往鼻子裡鑽。

  婁曉娥從小嬌生慣養,平時哪裡做過打掃衛生這種粗活?

  可眼下看著這亂糟糟的屋子,她嘆了口氣,也只能皺著眉勉強先簡單收拾一下。

  胡亂掃到床底下的時候,她的手碰到了那個紅木箱子。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箱子裡,可裝著她全部的嫁妝底氣。

  金項鍊、金戒指、玉鐲子、房契,還有大筆的現金和黃魚。

  她蹲下身,一把將箱子拽了出來。

  銅鎖好端端地掛在上面,紋絲未動。

  摸出貼身藏的鑰匙,打開鎖扣,掀開箱蓋。

  上面那層暗格里,首飾都在。

  金項鍊、金戒指、玉鐲子,一件不少。

  那張房契也好端端地疊在角落。

  婁曉娥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她掀開了暗格的夾層。

  手指觸到的,只有冰涼的鐵皮底。空了!

  一千八百塊現金,沒了。

  十根小黃魚,沒了。

  一根大黃魚,也沒了。

  婁曉娥腦瓜子嗡地一聲炸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箱子翻了個底朝天,手指在每一道縫隙里死命地摳過去,又摳回來。

  空的。

  乾乾淨淨,連根金毛都沒給她留。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首飾和房契在,錢和金子全沒了。

  留下帶不走的死物,捲走能變現的活錢。

  這哪裡是外賊的手法?這分明是……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空蕩蕩的屋子。

  眼底對許大茂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死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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