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40章 何雨柱敲打

第340章 何雨柱敲打

2026-10-10 22:02:51 作者: 寶寶愛吃芒果

  許大茂兩隻手死死扒著門框,右腳虛虛點在地上,鞋墊底下的兩張信紙隨著他的動作來回摺疊,硬紙邊一下下硌著腳底。

  他每動一下,腳心便傳來一陣刺痛。

  可這點疼,遠沒有心裡的慌亂厲害。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柱……何主任,今兒下班挺早啊?」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不自然。

  視線也不聽使喚,先看了看何雨柱的臉,又掃了掃門外的胡同,最後落到何雨柱手裡的那把瓜子上。

  何雨柱壓根沒接他的話。

  他慢悠悠地嗑著瓜子,吐掉一點瓜子皮,腦袋微微一歪,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大茂。

  那道目光沒有停留在一個地方。

  先是從許大茂磕破的下巴上掠過去,又落到他死死護著的帆布挎包,最後,停在了他不敢著地的右腳上。

  許大茂心裡猛地一沉。

  何雨柱看得太細了。

  下巴上的傷,挎包里的東西,還有他這隻腳,全被對方看在了眼裡。

  後背上剛才摔出來的冷汗,此時被寒風一吹,貼在裡衣上,又濕又涼。許大茂覺得那股涼意不是從衣服縫裡鑽進去的,而是順著脊梁骨一直爬到了後腦勺。

  胡同里偶爾有人經過。

  行人腳步匆匆,沒有誰特意往門洞裡看。

  可在許大茂心裡,這地方已經像一間沒有窗戶的審訊室。

  他甚至覺得,牆角、門縫、屋檐後面都藏著眼睛。

  何雨柱不說話,比開口罵他更讓他害怕。

  要是何雨柱直接問他包里裝的是什麼,他還能裝糊塗。要是何雨柱開口罵他幾句,他也能硬著頭皮頂回去。

  偏偏何雨柱什麼都不問,只盯著他看。

  這種沉默,像一根繃緊的繩子,一點點勒住了他的脖子。

  許大茂快要撐不住了。

  他正打算低頭認個慫,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何雨柱卻動了。

  何雨柱往前邁了一大步。

  兩人原本隔著兩三米,這一步邁過來,直接到了許大茂跟前。

  許大茂下意識往後一縮,後腦勺重重磕在紅漆大門上。

  「咚」的一聲悶響。

  

  他眼前一黑,腦子裡好像有無數隻蜜蜂同時飛了起來。

  何雨柱沒有問他疼不疼,也沒有伸手去扶,只是身子微微前傾,壓低嗓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慢悠悠地說道:

  「大茂,下鄉帶回來的土特產,吃著還順口吧?」

  許大茂腦子裡轟的一聲。

  土特產!

  這三個字像三根釘子,精準地釘進了他最害怕的地方。

  三道溝公社。

  周桂蘭。

  那個被他哄上手、又被他扔在鄉下的寡婦。

  許大茂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滾,滾過磕破的下巴,傷口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可他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有。

  「柱……不,何主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嘴唇哆嗦著,死死攥著帆布包帶,強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我……我下鄉能有啥土特產?就……公社給了點干蘑菇,都在包里!您要是想嘗嘗,我這就給您掏……」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帆布挎包就在他的手邊。

  裡面確實裝著幾樣鄉下帶回來的東西。

  可包里的其他東西,越解釋越顯得可疑。

  何雨柱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點。

  「大茂,你這記性不太好啊。」

  「我……我怎麼了?」

  「怎麼茬兒?三道溝就產蘑菇啊?」何雨柱挑了挑眉,「大茂,你這可就不誠實了。」

  許大茂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就是這一句。

  何雨柱根本沒有提周桂蘭的名字,也沒有說寡婦,更沒有說他在鄉下做過什麼。

  可越是這樣,許大茂越害怕。

  這說明何雨柱不是聽到了一點風聲,而是已經知道了關鍵東西,只是故意捏著不說。

  何雨柱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下落下時,許大茂身子猛地一抖。

  第二下落下時,他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聽不懂?不礙事兒。」何雨柱收回手,聲音平平淡淡,「你自己肚子裡裝的什麼下水,你自己門兒清,用不著我給你點透了吧。」

  許大茂喉結滾動了一下。

  「何主任,您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我這……我真聽不明白啊。」

  「那就更好了。」

  何雨柱把最後一粒瓜子扔進嘴裡,慢慢嚼碎。

  「大茂,自己拉的屎,自己找紙擦乾淨。別到處甩,髒了廠里的地,更別濺到別人身上。」

  許大茂臉色一白。

  何雨柱說完,撣了撣袖口,雙手抄進棉襖兜里,轉身便走。

  他走得不快,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那曲調斷斷續續,聽不出是什麼戲文,落在許大茂耳朵里,卻比催命符還難受。

  許大茂靠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氣。

  冷風從脖領子裡灌進去,他卻感覺不到冷。

  他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離開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後,才像突然被抽掉了骨頭一樣,整個人軟了下去。

  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土特產。

  自己拉的屎。

  別濺到別人身上。

  何雨柱知道多少?

  知道他和周桂蘭睡過?

  知道他騙了周桂蘭?

  知道周桂蘭手裡有他的地址?

  還是連他準備寫材料舉報何雨柱的事,也已經知道了?

  許大茂越想,心裡越涼。

  車座底下那張紙條,絕對不是巧合。

  那上面寫著「三道溝周寡婦」,還說周桂蘭要到軋鋼廠找他。

  車座底下怎麼會平白無故多出這種東西?

  這分明是何雨柱在警告他。

  而且,何雨柱剛才看的地方,恰恰是他的挎包和右腳。

  挎包里裝著舉報材料。

  鞋墊下面,也藏著兩張已經寫好的黑材料。

  「邪門了……」

  許大茂低聲喃喃,聲音都在發顫。

  「這孫子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三道溝公社離四九城那麼遠。

  他在鄉下做事的時候,連周桂蘭的鄰居都沒發現異常。回城之後,他也沒有向任何人提過,更沒有給周桂蘭留下正式地址。

  何雨柱一個天天在食堂顛勺的廚子,憑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難道何雨柱在公社裡有眼線?

  又或者,他如今當了食堂副主任,認識了什麼人,專門派人查過自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