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從地上爬起來,抱住自己,不讓兩人看到自己的面容。
末世時期,法律對人類的約束力急劇下降。
老弱婦孺除了獲得異能,或者依附實力強勁的異能者,根本找不到其他活路。
池緩心裡想著,對這兩個和她打招呼的人更加排斥。
不等陸瑾舟開口,站起來就要往後面的樹林裡跑。
陸瑾舟難得碰見氣運強點的人,怎麼可能讓人逃了。
更何況,他都和小天......沈硯說了,要是最後什麼都沒帶回去,阿硯以為他耍他怎麼辦。
現在好不容易到了能抱抱的程度,把人氣著了,見個面都費勁。
想到實驗室里防爆的實驗門,陸瑾舟就心煩。
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陳坤幹活。
「陳坤,把人綁了送實驗室,磨磨唧唧的。」
陳坤看了眼嬌嬌軟軟的池緩,得意的揚起下巴,「得嘞,陸哥你瞧好了。」
說著,陳坤把唐刀放在車廂,找出一捆麻繩,朝著池緩逃的方向跑去,撒歡了一樣。
陸瑾舟無奈搖頭,果然,這小子還是改不了這個臭毛病。
也不知道他那裡的進度怎麼樣了。
原劇情里對解喪屍病毒的藥劑表述太模糊了。
他嚴重懷疑,女主就是搶了他家小孩的成果。
呸!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家小孩哪裡不好了!一個沉迷於科研的人能有什麼心思。
他甚至對他都沒興趣!
想到半個月都沒動一點的好感進度條,陸瑾舟就犯愁。
他也不是非要把小天君變成他對象,是他上輩子說的,以後還喜歡他。
但那百分之三十的好感度哪裡喜歡了。
陸瑾舟鬱悶,剛到小世界就要和醜惡的喪屍面對面,好不容易遇到媳婦了還差點被解剖。
雖然陳坤和他解釋了,但這對他心靈的傷害是無法磨滅的。
陸瑾舟現在很懷疑,上一個世界他到底有沒有失去天界的記憶。
要不然怎麼能哪都惹他喜歡。
陸瑾舟在腦子裡胡思亂想著,那邊陳坤已經把人捆著帶回來了。
「陸哥,這人好像也是研究員,說不定和沈大佬也認識呢。」
見到他,揮揮手指了下她白大褂上的徽章。
陸瑾舟扯過來仔細看了一下,和他身上的還真有點像。
「先帶回去,看他認識不認識,不認識打個下手也行。」
陸瑾舟不懂科研方面的東西,他這個世界的身份還是個大學生,對病毒還停留在十幾年前疫情打的疫苗。
「陸哥,你說這喪屍到底怎麼回事啊,瞬息之間,那人就變成怪物了,真可怕。」
陳坤把人安置在他旁邊,怕她搗亂,還抓著繩子。
「不知道,等阿硯的結果出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池緩低著頭默默聽著不做聲。
目光掃向前面開車的陸瑾舟,眼底閃過一絲同情。
陳坤還時不時和陸瑾舟聊著天,他當初偷了個懶,沒考駕照,現在碰不了車只能自認倒霉。
陸瑾舟心裡想著怎麼找到男女主,給小天君報仇,回答都是「嗯」「哦?」「這樣啊」的話。
陳坤很外向,和陸瑾舟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在陸瑾舟敷衍的時間,陳坤恨不得從天南講到地北,從小時候改成績被抽皮帶說到體測踹了前面兄弟一腳。
池緩躲在角落裡,要不是陳坤抓著綁她的繩子,她已經縮成團了。
在他喋喋不休的閒聊中,陸瑾舟猛踩油門,拐彎都不帶減速。
終於在耐心耗盡之前回到了沈硯的實驗室。
看著熟悉的大門,陸瑾舟想把陳坤踹出去餵喪屍的進度條瞬間歸零。
「找個單獨的房間把那個喪屍關起來,我把她帶去給阿硯看。」
陳坤帥氣側身翻下車,食指中指豎立做了個敬禮的手勢。
「保證完成任務,陸哥你就放心和沈大佬搞對象吧。」
陸瑾怎麼沒忍住踹了他一腳,笑罵道,「天天沒個正型,快去。」
「走啦!」
陸瑾舟看著他的背影,還真是有點懷念啊,半個月前他們還在寢室躺著罵調課。
現在面對喪屍都能獨當一面了。
這小子的資質放在天界,都能做小隊長,領著十人隊作戰了。
「對了,你叫什麼?之前做什麼的?」
陸瑾舟隨便找來一塊碎布往她眼睛上蒙,問道。
池緩這一路聽著,知道他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對他的戒備心放下來一點。
「池緩,末世之前......博士剛畢業,沒找工作。」
陸瑾舟明白了,也是學生做到頭。
沒半毛錢殺傷力。
「行,一會兒進去看到什麼東西別叫,他不喜歡吵鬧。」
池緩點頭。
陸瑾舟熟練輸入密碼,單手開門帶著人往裡面走。
也不知道這小孩哪來的本事,能在地下建這麼大的實驗室,還水電齊全,挺有本事的。
由於還帶的人蒙著眼,陸瑾舟的步子邁的有點小。
靴子踩在地面的聲音很有威懾力,聽聲辯位的池緩有些心動。
她要是問這人鞋子在哪買的,他會出於禮貌送她一雙嗎?
池緩還在想鞋子,陸瑾舟就在一個房間停了腳步,規規矩矩敲門。
「阿硯,人帶回來了。」
下一秒,門開了。
沈硯研究出來的第一代藥劑投入實驗,很可惜失敗了。
要不是他有精神系異能可以控制喪屍,他就不是開門,而是沒有意識的撞門。
摘下護目鏡,視線落到池緩白大褂的標誌,動作一頓。
「師妹?」
陸瑾舟鬆開牽著繩子的手,挪到沈硯身邊,撞了下他的肩膀。
「阿硯,你認識啊?」
沈硯疲憊捏著眉心,分出一點精力回答他的問題。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個頭上長了個草的羊是我導師設計的徽章,我昨天穿的上面也有。」
池緩聽到熟悉的聲音,舉起被綁著的手腕,語氣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師哥,能先鬆開我再聊嗎?手好像磨破了。」
沈硯:我的母語是無語。
「鬆開。」
陸瑾舟乖巧上前,抽出腰間別著的匕首,劃開陳坤綁的手銬結。
池緩只感覺手腕一松,抬手解開了眼睛蒙著的破布,眼神看著沈硯,手舉到半空。
「沈師兄,能在現在的時間見到你很高興,你最近還好嗎?」
沈硯無奈嘆氣,「池師妹,其實你也不必聽導師的話,他的提議並不好。」
「導師說這樣介紹能促進人與我之間的關係,效果不是很明顯。」
池緩聳了聳肩,她也很無辜。
「要不,你們先給我介紹一下。」
陸瑾舟掐著腰站在旁邊,警惕的看向和沈硯友好握手的池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