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是清晨,陽光如輕紗般灑在男人清俊的容顏上。
他仿若從天而降的仙人,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聖潔光芒。
時屹艱難睜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被大象壓過一般,渾身酸痛。
但...還算清爽,這可能是唯一能稱得上好的事情了。
昨夜不過稍微刺激了一下,那人的反應便那麼大,看來對他還是有些情意的。
而那雙眼睛,即便是力道加重的時候,也是紅著的。
他開發出了陸瑾舟那藏在深處他人不曾見過的模樣。
腦海里迴蕩的,是小將軍那一聲一聲,帶著哭腔的「別不要我」。
真可愛。
「吱呀」一聲,那扇木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陣略顯沉悶的聲響。
時屹原本有些散漫的目光瞬間被這聲音吸引,不由自主地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昨晚還哭的稀里嘩啦的陸瑾舟,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盛滿熱粥的碗走進來。
腳步緩慢而輕盈,仿佛生怕驚擾到什麼似的,一點一點地向床邊靠近。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幾縷碎發垂落下來。
遮住了那雙明亮卻帶著些許羞澀與不安的眼睛。
竟是連抬頭看一眼床上那人的勇氣都沒有。
走到床邊後,陸瑾舟將手中的碗輕輕放在一旁的床頭柜上,聲音有些顫抖,「你......吃飯。」
簡簡單單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是顯得如此艱難,甚至還有些結巴。
一想到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他的臉唰的一下子,如熟透的蘋果一般漲得通紅。
陸瑾舟滿心困惑,怎麼也想不通小天君昨晚結束後為何要說出那樣一番話來。
在此之前,他們之間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啊!
可昨天早上小天君還讓自己證明對他的愛,還肆意地調笑戲弄他。
晚上便換了副模樣,真多變啊。
最令陸瑾舟痛苦和迷茫的,是小天君口口聲聲說著不要他這樣絕情的話語。
陸瑾舟不是一個不愛深思熟慮的人。
如今遇到這樣複雜的小天君,更是如同一隻無頭蒼蠅般,鑽進牛角尖里,怎麼也飛不出來。
時屹看著站在他面前呆愣的人,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想看他露出更多有意思的表情。
時屹挪動屁股,手勾到陸瑾舟的衣袖,輕輕晃了兩下,嗓音沙啞帶著些許柔弱。
「瑾舟,我難受,你餵我可好?」
陸瑾舟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濕潤的眸子對上時屹無辜的表情,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就像是專為時屹設計的傀儡,只要主人說出口令,就會無條件遵從。
即便是在鬧脾氣,也會放下一切,去照顧自己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主人。
「好。」陸瑾舟淡淡開口,舀起一勺白粥,輕輕吹了下遞到時屹唇邊。
「吃。」
時屹張開嫣紅的唇瓣,在陸瑾舟的注視下,一點一點的將粥吞之入腹。
感覺還算滿意,便朝陸瑾舟揚起了笑臉。
「瑾舟你真好。」
陸瑾舟瑤瑤頭,不吭聲,繼續給他餵粥。
他要是真的好,你又怎麼會不要他。
還說了好幾遍。
陸瑾舟腦子裡滿是時屹的那些話,這對他的打擊是巨大的。
陸瑾舟心裡想的什麼都擺在臉上,時屹很容易看出來。
眸子微閃,時屹想到了更好玩的事情。
他輕咳兩聲,平常十分凌厲的眼此刻卻像是不諳世事的小白兔一樣。
手指抬起陸瑾舟快到戳到鎖骨的下巴。
這上面還有他昨晚感覺升華時咬下的齒痕,他看上去有些狼狽。
彎唇輕笑出聲,湊近在上面落下一吻。
鑽進牛角尖繞不出來的陸瑾舟瞬間卡殼了。
委屈從心頭直衝腦門,陸瑾舟感覺鼻頭酸酸的,眼眶也被淚水浸濕。
情緒一下子就炸了,陸瑾舟慌亂的對上他的視線,往後退了幾步,碗裡的粥差點撒出來。
「你......你這是幹什麼?你昨天晚上還說不要我,今天又主動親我,你把我當成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嗎?!」
陸瑾舟說著,眼睛裡含著的淚再也忍不了了,不過片刻,他那冷峻的臉就變了副模樣。
淚汪汪的狗狗控訴主人對自己做的種種罪行。
不想讓他看到,委屈的別過臉,回到角落舔舐傷口。
時屹腦海里閃過這樣一幅畫面。
短暫的相處足以讓深懂謀略的時丞相摸透這位戰功赫赫的小將軍。
手臂抬起,將衣襟扯開一些,露出布滿紅痕的胸膛。
時屹眉梢微挑,忍著身體的不適,長腿微彎,語氣很是傲慢,
「過來,看看自己吻過的地方,到底誰更過分一些。」
陸瑾舟委屈的眼淚被粗暴擦去,低著腦袋不說話。
時屹看到他這副模樣,眼睛亮亮的。
也不管身上難受了,從床上起來,朝著陸瑾舟走了過去。
捧起小將軍委委屈屈的臉,對著嘴巴就是親。
「你好可愛啊,喜歡你,想要你,以後也只要你好不好。」
時屹一直沒有給自己找個貼心人,看誰都感覺缺了點東西。
但昨晚,他懂了,這種癖好輕易不顯露出來。
小將軍長得好看,眸子清亮,最關鍵受委屈還會自己躲起來哭。
被發現了也只會羞著臉捂住,不讓他看。
性格也好,稍微哄幾句就心軟了。
真像專門為他捏出來的人兒一樣,讓他心動。
即便被算計,這人也只能是他的。
陸瑾舟被這一句話砸懵了,瞪大眼睛看著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雙手只會呆愣愣的抱住他,嘴巴迎合他的力道張開。
半晌,時屹雙腿發軟,支撐不住身子才停下,靠在陸瑾舟的懷裡,聽著那激烈跳著的心。
視線落在時屹起伏的胸膛,陸瑾舟感覺自己嗓子乾的要冒煙,舌尖為乾澀的唇添上一層水漬。
「你確定嗎?要是再說昨天那些話,我可就真走了,不回來的那種。」
時屹聞言,只想笑起來,但怕把自己那羞澀的小將軍惹惱了,便哄著讓人把他抱在床上。
「當真,只要你,不要別人,但你也不能有別人,誰都不行。」
陸瑾舟只覺得腦中興奮的在放煙花。
他媳婦,當了他兩世的媳婦。
在這個權勢滔天,酒醉金迷的世界裡,堅定的選擇了他。
即便他來晚了,也沒有放棄他。
啊啊啊啊啊啊!!!!!!!
他好愛我!!!
時屹背對著他,不知道陸瑾舟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只感覺脊背下的身軀劇烈起伏了幾下,又恢復了平靜。
「有個問題要解決一下,你昨天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