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欽斜倚在門框上,目光如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白少欽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這模樣讓陸瑾舟感覺很陌生。
然而,他並沒有開口再說些什麼,看著對方走向自己。
看著溫柔注視自己的陸瑾舟,白少欽毫不猶豫伸出右手,按在陸瑾舟的腦袋上。
陸瑾舟對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毫無防備,只覺得一股力量襲來,腦袋微微一沉。
「你那些朋友都是從哪兒找來的?一個個跟長舌婦似的!
剛有電話進來,我怕把你吵醒,就接了,好傢夥,居然還在背後編排起我來了!」
白少欽咬著牙,語氣中很是不滿,手上的力道加重。
很快,陸瑾舟那帥氣的髮型變得亂糟糟。
被這一連串的動作可愛到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仰頭看著他,拉著衣角將人拉到懷裡。
「哪個啊?」
「哼!我怎麼知道是哪個,你手機不是有自動錄音嗎,自己去聽聽就清楚了。」
白少欽沒好氣地說道,說完便鬆開了揉陸瑾舟腦袋的手。
還沒等陸瑾舟笑出聲,白少欽的手又落到臉上,肆意揉捏。
陸瑾舟的臉被揉得變了形,看起來十分滑稽。
但此刻他也顧不上形象,開心就好。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打電話那人早就收到懲罰了,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樣說我!」
白少欽越說越氣,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
儘管當時反擊了,但心情還是不愉快。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惡毒。
陸瑾舟沒說話,沉默的打開手機里自帶的錄音機。
按下最新的錄音,下一秒,厲君堯那焦急暴躁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陸瑾舟剛才從饕餮嘴裡知道厲君堯認錯了人,但沒想到他是這樣說的。
他剛想調侃一下,問少欽怎麼知道說的人就是他。
忽然想起來,要是這樣問了,小老闆恐怕又要炸。
畢竟自己除了學校,就是有他在的公寓。
要是出現別人,那才是真正的修羅場。
沉吟片刻,陸瑾舟把人抱的更緊,手安撫般和他的手相握。
「抱歉,他可能認錯人了,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我當時應他們的邀請,一起喝頓酒,有兩個人提前走了,就剩我們倆。
喝醉後時間太晚就沒叫代駕,直接去了樓上房間,他在對面,聽他這語氣,可能被人給襲擊了。
等星期六見一面,把事情說通,你要是覺得不開心,我幫你揍他一頓出出氣,怎麼樣?」
陸瑾舟將事情的緣由說了個遍,順手把自己的臉解救出來,腦袋依戀蹭著男人的頸窩。
「他做什麼工作的?連這點東西都查不出來。
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保管讓他去醫院躺個百八十天的。
你以後離他們遠點,這麼聰明的人被帶壞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哭。」
白少欽沒有反抗,雙臂環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鬱悶的不說話。
陸瑾舟摸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對象,卻忽然笑出聲來。
「說來也巧,我那天走的時候還看到了人,你剛才還見過。」
白少欽絞盡腦汁的想著,兩人在外面一起的時間沒有多少,最近的一次也就剛才。
想到那個惹自己生氣的人,抬頭時唇瓣不小心蹭到他的脖子。
看著男朋友克制滾動的喉結,白少欽問道:「你口中的那個許小姐?」
「沒錯。」
「哇哦。」白少欽發出自己的感嘆。
按照瑾舟的解釋,那朝他釋放惡意的那個人喝的爛醉,肯定站不起來。
但一個女人,還能讓他發那麼大的火,做的事不會那麼簡單。
突然,白少欽靈光一現,震驚抬頭看向陸瑾舟。
「他不會是被......哇哦,好刺激啊。」
白少欽差不多已經原諒他了。
能讓瑾舟稱之為兄弟的人,一定不會是等閒之輩,這樣的人最注重面子。
先是被那樣,還查錯以為是他攻了上去,那這......好像也能理解他為什麼說話那麼難聽了。
白少欽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從自家男朋友優越的身體上起來。
眼睛亮亮的看著陸瑾舟,手推著他。
「你不是還要上課嗎?快去快去,我在辦公室等你,記得下課來接我哦。」
陸瑾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迫站起來,想反抗的時候面前就關上了一道門。
無奈,禮貌敲了下,朝門內喊道:「書還在裡面,送出來。」
下一秒,門開,兩三本書順著打開的門遞到他面前。
白少欽手中的書沒被接住,人倒是被拽了出來。
陸瑾舟扣住愛人的後頸,親上那有些興奮的人,手指還摩挲著耳後細膩的肌膚。
白少欽有些不適應,這樣溫柔還是他主動的接觸很少,有些開心。
陸瑾舟看著暗自歡喜的愛人,湊近被摩擦的有些發紅的肌膚,暗啞嗓音落到男人耳邊。
「乖,不要亂跑,我可不想動用學校廣播站的人脈找你。」
白少欽胡亂點了幾下頭,手不自覺的落到他腰間,想要抱抱。
陸瑾舟握著他的肩膀,把人轉了個身,拍拍肩膀示意他回神。
「乖孩子有糖吃,等我回來。」
白少欽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雖然再親密的事情都做了,但這些小小的曖昧動作還是會讓人心動。
等白少欽回過神來,視線落到只剩自己的辦公室,果斷選擇干一些能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事情。
要不然每天想男人算怎麼回事。
「能查到我身上,沒有詳細監控嗎?那就讓我看看,是誰犯錯。」
白少欽嘴角勾出邪魅一笑。
既然要去見他的朋友,總要帶些禮物的。
零點酒館的監控沒有他的允許,其他人只能查看一小部分。
要是把房間門口的監控錄像送過去,他應該會轉變對自己的態度吧?
畢竟是瑾舟的兄弟,未來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
這樣想著,白少欽給陸瑾舟發消息,徵用了他辦公室的電腦。
得到同意後,果斷登錄零點酒館的監控後台。
找到查監控的人,截下監控視頻,發送。
.........
教授辦公室。
許韻瑤看著自己的導師,心中滿是委屈。
在外面強撐著微笑的面具,在此刻瞬間破碎。
她一下子撲到洛琳·曼斯的懷裡,雙眼止不住的流淚。
「導師,我......我沒有抄襲,設計稿意外泄露,是他抄襲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