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天活,修養一天。
陸瑾舟再三詢問,確定白少欽身體無事才讓他帶自己回白家。
若說,夜晚的他勾人攝魄的妖魔,那白日的人就是清俊矜貴公子哥。
周末不像工作日那麼堵,十點出發,到了白家也才過去半個小時。
算來陸瑾舟也見過好幾次家長,心情沒有之前那樣忐忑,挽著白少欽的手進了白家。
第一個見到的,是談工作遇到了白少欽姐姐——白樂初。
見到人,陸瑾舟不再是談生意時的咄咄逼人,面對利益寸步不讓的模樣。
主動上前握手交談,讓人找不出錯來。
若是沒見過他的另一副面孔,白樂初還真就被他糊弄過去。
她將白少欽拉到身邊,看著面帶微笑周身散發著親人氣質的陸瑾舟,笑著說。
「小陸總變化可真大,上一次見,那氣勢,連我都要怕上幾分,小少欽,你撿到寶了。」
「當初臨危受命,不知道是一家人,這才得罪了姐姐,能遇到少欽是我的福氣。」
陸瑾舟沒有刻意的放低姿態,用的是朋友之間交談的語氣。
白樂初懶得給他使絆子,討幾句對白少欽好的承諾,便放人進去了。
她弟弟不是傻子,找的男人是什麼樣,恐怕私底下把資料都翻爛了。
但她卻不知道,白少欽為了有一個好的情侶體驗,反而沒有差很多。
連陸瑾舟的家庭關係,都是在前幾天她打的電話後,才知道。
再往裡走,便見到了白少欽的父母。
生意興隆,孩子不讓他們操心,個人能力很強。
白父白母早年退休,看上去甚至都不像那個年齡的人。
都是做生意的,有多少彎彎繞繞也不夠纏。
白母看著氣宇軒昂的陸瑾舟,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說自家小寶交男朋友的消息,是從樂初嘴裡知道的。
但這並不耽誤他們通過圈內好友,了解這個陸瑾舟的人品。
在他們那個年代,同性戀是病,若家裡出了個這樣的人,是要被關起來的。
這條路不好走,他們最在乎的,是內在的品質。
沒有錢他們可以填,但若這個人不好,那他們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兩人在一起。
經過多方打聽,結合那些人的描述,怎麼感覺和面前這個人的差別有點大呢?
白父很疑惑,戳了戳白母想讓她說點什麼。
白母看著女婿正起勁,忽然被打斷,有些不悅。
陸瑾舟看到白父探究的表情,想到老爹的電話,隨即說道。
「伯父,做生意總要能鎮得住場子,我年輕,怕被人輕視,做事卻是有些狠。
不過您放心,我對少欽是真心的,陸家只有我一個孩子,結婚股份當嫁妝,您也能放心點。」
陸氏集團近些年往上沖的勁頭多猛,白父不是不知道。
雖然現在陸家掌權人還在,不過也差不多了。
白母一聽這話,立刻肘擊丈夫,不悅的說道。
「一天天的就會算計,小陸是少欽選的,還用你看,真是越老管的還越多了,小陸我們不理他,走,跟伯母去吃飯。」
「唉!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他開的口......」
白父試圖阻攔,但白母已經帶著兩人就往餐廳走,沒有搭理他。
還是白樂初看不下去,帶白父過去。
一頓飯下來,陸瑾舟雖然有些忙,但白父白母差不多認可他了。
陸瑾舟沒有心情開車,叫了家裡的司機來,和白少欽一起坐到後排。
一上車,司機就打開隔板,確保自己能心無旁騖。
實在是自家少爺和白家小少爺纏的太緊,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就難辦了。
白少欽看著升起的隔板,有些尷尬。
這人是不是太不注意形象了點!
還沒控訴,陸瑾舟把白少欽抱到自己腿上,軟著聲音撒嬌。
「少欽~我有些累。」
白少欽抬手輕拍他的後背,「回家給你獎勵。」
陸瑾舟說到這,眼睛唰的就亮了,雙手托著他的臉頰。
「上次看電影的那個就不錯,有同款嗎?」
白少欽給禮物的心沒了。
上一次他差點就無了!這人竟然還想要再來一次!
雖然他也從中獲得了好處就是,但這真的不行。
渾身無力的感覺太差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突然間,車身猛地被撞飛。
雖然很快恢復平穩,但意外已然發生。
陸瑾舟兩人都沒系安全帶,猝不及防的一撞,差點就讓他們飛出去。
白少欽更甚,他是坐到陸瑾舟的腿上,頭眼見就要撞到車窗玻璃上。
千鈞一髮之際,陸瑾舟眼疾手快伸出手,一把將白少欽抱入懷中。
手護住他的後腦勺,狠狠撞到玻璃上,刺痛傳來,陸瑾舟顧不了這麼多。
「陳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陳叔!」
他焦急大聲呼喊著司機,但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車身不斷傳來的撞擊聲。
下一秒鐘,右側再次遭到猛烈撞擊,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險些滾到車座底下。
陸瑾舟只覺得腦袋像被無數根鋼針同時扎刺一般。
白少欽也從驚恐中恢復理智,身為曾經的繼承人,這樣的橋段他還算熟悉。
剛想抬頭查看陸瑾舟的情況,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滴到自己臉上。
伸手一摸,只看到一片鮮紅。
而液體的源頭,正緊緊的護著他。
白少欽的心被緊緊攥住,困難到幾乎無法呼吸。
他也想保護這人,不想他受傷。
瞬間,自他身上散發出股無形的力量,將一切包圍。
陸瑾舟沒有察覺到,迅速調動體內的神力向周圍擴散,試圖探聽外面的情況。
那肉眼不可見的神力化作一股無形的氣流,快速地沖向車外。
神力傳遞迴來的景象卻讓陸瑾舟有些傻眼。
原本空曠且車輛稀少的大馬路上,黑色賓利左右兩側各出現一輛汽車。
這兩輛車就如同幽靈一般,一會兒從左邊猛然衝撞過來,一會兒又從右邊狠狠碰撞過去,仿佛要把中間的賓利徹底摧毀才肯罷休。
而賓利駕駛位上的陳叔,雙目赤紅,拼盡全力與兩輛車抗衡。
陸瑾舟木了,這一天天的淨是事。
直接用神力破壞兩輛車的控制系統,順便推了一把。
那一瞬間,原本與賓利難分伯仲的車突然失去控制。
先是落後賓利,然後兩車猛然相撞。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迸射的火花,在後方翻滾著。
兩輛車剛停下來,不過幾秒,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破這份死寂。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黑煙瀰漫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了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