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以來,饕餮老老實實陪著陸瑾舟待在實驗室。
看著他和科研蟲共同鑽研神秘莫測的安撫藥劑。
每天從清晨到日暮,再從夜深人靜直至黎明破曉,幾乎不曾有過片刻停歇。
饕餮起初還興致勃勃看著陸瑾舟操作各種儀器和試劑。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它很無聊,整個獸仿佛一朵失去水分滋養的花,眼看著就要蔫了。
安靜無聲的空間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閃爍著微光的信息憑空出現在饕餮面前。
他漫不經心掃了一眼,看到其中幾個字眼,那雙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瞪大。
身軀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露出一副極度震驚的表情。
饕餮下意識瞥向全神貫注實驗的陸瑾舟。
暗自祈禱對方不要察覺自己這邊的異樣。
幸運的是,此時的陸瑾舟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無暇顧及其他。
饕餮心中的激動壓過膽怯,但他知道大人的目的,也只能壓下這個消息。
蒂克斯上將那裡有天君的神力護著,意外通通屏蔽。
當陸瑾舟將關鍵溶液倒入安撫藥劑時,進度條滿了。
饕餮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迫不及待開口說道:「大人,您......您的崽出現了!」
聽到這句話,正專心致志於手頭工作的陸瑾舟先是微微一愣。
隨即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間僵住了身體。
過了好幾秒鐘,他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望向饕餮。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饕餮被陸瑾舟這樣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
他知道陸瑾舟對這份藥劑傾注了多少心血與精力。
想到這,不敢再有絲毫耽擱。
以最快速度將他手中那支裝著藥劑的試管放到旁邊的架子上。
迅速為它加上一層堅固無比的防護膜,確保這管藥劑萬無一失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看著陸瑾舟,再次重複道:「大人,我剛剛接到消息,您的崽出現了!您要當爹了!!」
「天君走之前在小天君身上放了神力,只要出現異樣,就給我發信息。
就在剛才,神力檢測到蒂克斯的孕囊多了個生命,若沒有出錯的話,就是您的崽了。」
錯不要了一點,天君對小天君什麼樣,眾神都看在眼裡。
所以......陸瑾舟激動了,非常激動。
「蒂克斯還有多久回來?」
饕餮對上大人興奮的眸子,獸身忍不住往空間裡縮。
陸瑾舟一把抓住饕餮的腳,不讓他離開。
「這兩天,準確來說是明天,但誤差太大,無法精確。」
陸瑾舟淡然點頭,放開他任由饕餮竄回空間。
按下按鈕,頓時,不遠處的指揮室內鈴聲大噪,不到一分鐘,一個金髮銀眸的雌蟲衝進實驗室。
看到陸瑾舟雙手空空,咳了咳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緩步走近。
「閣下,發生了什麼?」
陸瑾舟伸出手指,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這個,你們可以試試,成功率不會低,出結果發星腦,不要上門,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陸瑾舟不顧突然狂奔的金髮雌蟲,帶走自己的東西,朝別墅趕過去。
今後,他也是有崽的蟲了!
到家,看著有些冷清的別墅,陸瑾舟果斷下單裝飾品,讓饕餮裝飾別墅。
等結束,躺在主臥的床上,陸瑾舟才有回家的實感。
望著天花板,陸瑾舟看著累成一灘的饕餮,問道。
「蟲崽長大要準備什麼?」
剛和窮奇聊上的饕餮白了他一眼,把星網上養蟲崽的信息整理成文檔,發到他星腦上。
「他剛的時候是個蛋,還在蒂克斯肚子裡的時候給些信息素,好好安撫蒂克斯上將就可以了。
還有,懷崽的時候雌蟲內心會很脆弱,儘量不要做出影響他的事情。」
陸瑾舟點頭,繼續躺著。
現在蒂克斯還沒有回來,他感覺心裡空空的。
小別勝新婚這句話說的沒錯。
最近他腦子裡除了藥劑,都是蒂克斯的各種表情。
收到禮物時的開心愉悅,見到他難過時的懊悔,興奮控制不住身體時的羞赧,等等,很多很多。
陪著天煞孤星孤獨終老的他,給了他一個家人,哦,應該是家蟲。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他對這個人的愛好像是個無底洞,永遠都填不滿一樣。
每一次相遇都有更加欣喜的愛戀等著他。
「蒂克斯,我好想你啊。」
陸瑾舟雙目失神,仿佛陷入無人之境。
在垃圾星解決蟲販子的蒂克斯微微愣神,心口一股暖流湧入,仿若甘露,讓蟲心神激盪。
「雄主,揭開溫和的外衣,您還會愛我嗎?」
「咔嚓」一聲脆響,最後一個蟲販子被踹到地上,失去生息。
等蒂克斯回歸的時間很漫長。
短短几天,陸瑾舟參與能代替雄蟲信息素安撫雌蟲的藥劑成功問世。
在進行多項實驗,確認對雌蟲身體沒有危害後,就放出了消息。
一時間,星網上都在討論這件事。
陸瑾舟提前打過招呼,提名的時候不要加他的名字,他不喜歡吵鬧。
所有蟲民也只知道研究蟲里有一名雄蟲,但對更深的信息一無所知。
與此同時,蒂克斯上將巡查期間,帶著第三軍團的蟲端掉多個星盜窩點,活捉幾名蟲販子拯救蟲崽於水火的新聞也登上星網熱搜。
蒂克斯剛到帝星,向上級匯報結束後就被蹲點的陸瑾舟快速帶走。
沒有給任何蟲攔住他們的機會,也沒有蟲會攔這對貢獻極大的蟲。
飛船上,蒂克斯眼神晦暗地看著駕駛位上「專心」開車的雄蟲。
視線一寸一寸划過雄蟲白皙的肌膚,無形的精神力遍布飛船內部,霸道占據雄主的周圍。
偶爾心血來潮,精神力凝實,在雄蟲身上胡亂作為,到處挑撥。
但不知道為什麼,控制力一向不強的雄蟲卻沒有絲毫反應。
過分了也只是用精神力撥開。
蒂克斯不是很開心,精神力愈發過分。
將他整個身體包裹,企圖獲得些信息素。
蒂克斯感覺自己的身體很奇怪,從幾天前就不對勁。
工作很忙,他甚至沒有時間找醫蟲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飛船的速度很快,到別墅,陸瑾舟抱著蒂克斯進門。
「確定給足信息素和安撫就好,對嗎?」陸瑾舟旁若無蟲詢問在空間聊天的饕餮。
「的確,但不能粗暴,記住,時間長可以,但不能太粗暴。」
饕餮點頭,回答之後便拿著東西自己進小黑屋。
陸瑾舟看著臉頰微紅的雌君,眼底藏著的欲色撕開平淡的外衣,露出邪惡的內里。
「雌君,我們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