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魂魄看到此番情景後先是一愣。
隨即便迅速反應過來,朝著戴在周銘澤手上的那枚戒指,急匆匆地鑽進去。
他的本體早被修仙者摧毀化為灰燼,消散於天地之間。
但好在他的這枚戒指具有蘊藏滋養其靈魂的功效。
只要找到合適的軀體,他就能重現人間!
魂魄想著,往戒指沖的速度更快,卻在更碰到戒指時,被加倍的力道反彈。
魂魄很脆弱,只要受到攻擊,就會被傷到。
陸瑾舟收回布陣的手,眼底滿是陰翳。
腳狠狠踹向癱軟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周銘澤。
搜他的魂,陸瑾舟都覺得髒。
「呸,居然還妄想著能成為師尊的弟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且看看你這副德行,到底配不配得上!整日裡把自己說得正義凜然。
可實際上呢?背地裡盡幹些骯髒齷齪之事!」
陸瑾舟罵時怒目圓睜,滿臉鄙夷指著地上的周銘澤斥責道。
「玄靈宗外門弟子無故失蹤,宗門內珍貴靈物莫名丟失。
樁樁件件,哪一樁、哪一件少得了你的摻和?」
他越說越是氣憤,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若是此人沒有犯下惡行,或許他不至於如此咄咄逼人。
大不了放任他繼續存活在世上,他心情好時,可能還會幫助他回到原來的世界。
就在方才,饕餮將周銘澤踏入修仙界後的種種經歷傳輸過來。
此人心懷叵測,表面上高舉著仁義禮智的大旗,暗地裡卻行著欺男霸女的卑劣行徑。
僅僅因為隔壁鄰居家今年莊稼收成頗豐,便心生嫉妒,縱火焚燒鄰居辛苦種植的農田。
趁鄰居心急如焚搶救糧食之際,又偷偷潛入人家屋內竊取財物。
不巧被那家年幼的小女兒撞個正著,不僅毫無悔意,反而扭斷了小姑娘的脖子。
逼著那可憐的一家人走上絕路。
即便到了玄靈宗,依舊沒有消停下來。
這令陸瑾舟惱火,甚至萌生出要將此人置於死地的念頭。
「大人,請三思啊!想想小天君,那甜甜蜜蜜、令人心醉神迷的愛戀,他還在前方等待著您呢!」
饕餮頂著巨大的壓力,趕忙開口勸阻。
聽到這話,陸瑾舟回想對自己還有些冷淡的師尊。
洶湧澎湃的殺意頓時收斂幾分。
他還沒有抱到老婆,怎麼能欠債!
稍稍冷靜,陸瑾舟用手指向地面上那個蜷縮成一團,正伺機想要逃離現場的魂魄,吩咐道。
「去,把他的金手指給我吞了。」
饕餮擁有能夠吞噬世間萬物的能力,而天界所賜予其的穿梭時空之後,更使它得以遮蔽天道。
他毫不猶豫點點頭應道:「好嘞!」
緊接著便一把抓起那團魂魄,團吧團吧扔進口中。
然而那魂魄可不是一般人,他費盡心思蠱惑周銘澤加入玄靈宗。
目的便是尋找到一具合適的身軀,實現自身的復活大計。
又怎會甘心就這樣輕易死去呢?
於是乎,這魂魄拼盡全力地掙紮起來,其動作之大,仿佛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可,這一切在饕餮眼中,不過蚊蟲叮咬微不足道。
陸瑾舟狠狠地將周銘澤狠狠收拾一通,直到對方沒有絲毫力氣折騰下去,才停手。
若不是在氣運散盡之前弄死氣運子有懲罰,周銘澤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
最後陸瑾舟將人摔在床上,才道,「回去吧。」
世界破破爛爛,饕餮縫縫補補。
將痕跡掃清,天邊已然升起一輪圓日。
又是新的一天。
蘇珩閉關這些年,陸瑾舟每日需要做的事並不繁雜。
也就暗處的事需要耗費些心神,但於他而言,修行一途並未遇到太多阻礙。
五年完成築基,不過是用來吸引人的小伎倆罷了。
正如饕餮所言,陸瑾舟踏出的每一步皆有其深意,絕無虛招。
一陣敲門聲驟然傳來,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瑾舟,為師進來了。」
話音剛落,沒等蘇珩伸手去推,那扇門就自己打開。
蘇珩抬起準備推門的手,落在少年寬厚的肩頭上。
面對此景,陸瑾舟恰到好處側過腦袋,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輕聲問道:
「師尊,您這是何意?」
蘇珩神色自若地收回手掌,緩聲說道。
「為師前來與你商討一些有關修煉方面的事宜,可方便進屋詳談?」
聽聞此言,陸瑾舟微微一笑,側身騰出空間,邀請蘇珩入內。
在滄瀾山上,沒有宏偉壯麗的宮殿樓閣,有的僅僅是一座寧靜素雅的庭院。
不大,卻被陸瑾舟收拾的足夠溫馨。
蘇珩出關回到院落,差點以為自己進錯了地方。
直到看見陸瑾舟留下的字條,才知道事情緣由。
這麼好的瑾舟,以後一不知道要便宜哪位小師妹。
蘇珩陷入思緒,沒有看到乖巧順從徒弟眼中那深深的占有。
引蘇珩坐下,陸瑾舟給他倒茶。
「師尊,弟子不求修為大乘,只想能一直陪在師尊身邊。
當年是師尊將我從孤寂的世界救出,若非性別不同,弟子如今就該以身相許。」
蘇珩被他這話驚到,看著他雙眼瞪大。
陸瑾舟卻像沒有察覺般,自顧自喝茶。
剛才那驚世駭俗的話仿佛只是隨口一說。
饕餮看著兩人一淡定一震驚,腳趾跺地。
再說點什麼啊,點破那層紗。
小情侶甜甜蜜蜜的不好嗎?
蘇珩不像陸瑾舟那般,他從未想過道侶這種事。
「到不必......」
「小孩你挺厲害啊!」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亢奮的女聲打斷。
陸瑾舟循聲望去,只見長衣飄飄仙氣十足的卉瑤長老大跨步跑來,臉上還帶著近乎癲狂的笑容。
陸瑾舟淡定喝茶,遮住唇角的笑,找到了。
卉瑤跑到兩人面前時,還喘著粗氣。
陸瑾舟好心給她倒杯茶遞過去,卉瑤連連擺手,笑眯眯看著他。
「你親手倒的茶當然要給小師叔喝,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蘇珩想說不是這樣,餘光瞥到陸瑾舟那冷淡的眉眼,心中升起的那一點欣喜被打回去。
他......只是隨便說句,自己怎麼就當真了。
作為師尊,要包容弟子的。
將茶杯放下,沒聽到蘇珩的聲音,陸瑾舟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
整理衣服,陸瑾舟起身拱手。
「師尊,弟子想找卉瑤長老問些事。」
蘇珩被莫名其妙的東西裹挾,眸底陰鬱。
「你想做什麼便做,問為師幹什麼。」
蘇珩「為師」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陸瑾舟得到想要的答案,笑著看向卉瑤長老。
「弟子告退。」
做出邀請的手勢,卉瑤緊閉雙眼假裝看不到。
兄弟!你看不到你家師尊鬧彆扭了嗎!
我算個什麼東西,拉我幹啥!
正吐槽著,卉瑤感受到熟悉的威壓,睜眼對上蘇珩的目光。
指責?指責啥?
卉瑤疑惑,看向一旁的陸瑾舟。
眉眼含笑的少年,不知何時咬著下唇,眉頭緊皺,眼眸低垂。
卉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