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不刺眼,格外溫和。
陸瑾舟昨晚過於放肆,清早抹完藥就跑出去避難了。
這個世界的老婆有些厲害,他有些怕。
臨走之前,還留了張傳音符。
將道歉哄人的話說了個遍,饕餮聽著都覺得膩。
悄悄看了陸瑾舟一眼,露頭就秒。
被拎著和陸瑾舟對視,饕餮趕忙收回試探的目光,諂媚得遞上靈劍。
「大人,小的大膽猜測,您今天必有行動!」
「哦?為什麼這麼說?」
陸瑾舟幽幽看著他,靈劍在手,隨意耍了幾招,還算順手。
雖然已經辟穀,但吃些對身體也好。
陸瑾舟沒有推脫,拿回去咬了一口,汁水豐盈,很是甘甜。
拎饕餮的手鬆開,任他在自己身邊飛來飛去。
「您以前怎麼心疼小天君,那可是疼在骨子裡的。
但今天早上,在修仙界,元嬰巔峰的小天君竟然沒有醒。
小的大膽猜測,必定是大人您有不得已要做的事,不想牽扯小天君。」
饕餮一邊滔滔不絕地說著話,一邊雙手不停揮舞著。
時而握拳,時而攤開手掌,配合著它的話語節奏,十分生動有趣。
若站在這的是成年體的饕餮,倒也稱得上一句威武霸氣。
然而,如今出現在眼前的卻是處於幼崽期的饕餮。
圓滾滾的身體配上這些誇張的動作,反倒多了幾分呆萌可愛。
陸瑾舟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小不點,忍不住抬手戳了戳它胖乎乎的臉頰。
嗯,手感不錯,滑溜溜、軟綿綿的。
最近將它養得很好呢,身上的肉肉越發圓潤,摸起來一點兒也不扎手。
「既然如此,那你也應該清楚,這件事情我並不想讓其他人知曉。」
陸瑾舟的聲音毫無徵兆變得陰冷,仿佛瞬間從溫暖的春日墜入了寒冷刺骨的冰窖中。
恰在這時,一陣涼颼颼的風呼嘯而過。
吹得饕餮心裡泛起一股寒意,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此刻更是掉到冰點。
「您......大人您說笑了,我哪裡算得上是人啊,」我是獸獸。
饕餮戰戰兢兢地回應道。
說話間,它悄悄地挪動著自己小小的身軀,試圖向空間靠近一些。
身形嬌小,它在空中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被放大得格外明顯。
看到這一幕,陸瑾舟不由得輕笑出聲:「怕什麼,又不弄你。」
聽到陸瑾舟的笑聲,饕餮那顆懸在嗓子眼兒的心終於落回肚子。
它心裡明白大人不會對自己出手,但直面大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時。
那種無形的威壓還是令它感到膽顫心驚。
唉,也不知道小天君平日裡,是怎麼忍受喜怒無常的大人的。
「再說,縫嘴。」
陸瑾舟冷聲,捏著饕餮的角,默默威脅。
饕餮身子一抖,瞬間閃躲,想躲到空間裡去。
計劃未半而中道崩中,陸瑾舟更快。
將凶獸捏在手裡,術法轉化,一個Q版棉花崽饕餮出現。
陸瑾舟順手掛在劍上,將他一起拿在手裡。
要做的事說隱蔽其實也能讓阿珩知道,若要做,就是時間會長些。
若他出手的話,至多半個月。
阿珩從小生活在玄靈宗,對這裡的人熟悉,大概會心軟。
他卻不一樣,他親緣線具斷,那些人拿捏不了他。
揮手傳音符飛出,按照既定路線飛向各個長老的山頭。
阿珩是半人半妖,人界容不下他。
他遲早要和阿珩歸隱,找個山清水秀空無人煙的地方,幸福過完這一生。
他們註定不能飛升,他想在有限的時間裡,帶給他更多幸福。
讓他渾身上下都打滿自己的標記,每天只能看到自己。
清晨睜開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夜晚閉上最後一眼也要是他。
剩下的時間中,他要占據大半。
陸瑾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
明明之前還挺正常,但這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或許是之前獲得的太少,所以抓到一點,就想要全部。
陸瑾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占據他的全部。
身體,心裡都要是他才好。
思緒紛飛間,陸瑾舟忽然感到眼前一亮。
被迷霧遮掩住的視線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抬眼望去,宏偉壯觀的玄靈宗大殿已然近在咫尺。
他穩穩地立於殿前,心中的情感愈發洶湧澎湃。
陸瑾舟抬起腿緩緩地朝著殿內走去。
每邁出一步,他都能清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擠壓著自己的身軀。
這種威壓極其強大,如果是在築基。
哪怕是以陸瑾舟超乎常人的抗壓能力,恐怕支撐不過片刻,五臟六腑都要受些傷。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即便是修為高出半截,他也是毫無畏懼。
就算正面交鋒不敵,耍些巧妙的計策,也能將對方打得落花流水。
就像當年他單挑天界十二武將一樣。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相遇即是緣。
終於,陸瑾舟成功踏入大殿。
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坐在上位的宗主身上。
想到宗主與自己師尊之間的關係,陸瑾舟拱手彎腰,恭恭敬敬行了禮。
「弟子陸瑾舟拜見宗主。」
宗主正端坐著閉目養神,聽到陸瑾舟的聲音後。
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上下打量他,竟然能夠在自己施加的威壓下安然無恙走進大殿,心中不禁暗自驚嘆。
隨後,宗主揮手,將那股威壓盡數撤回。
「後生可畏啊!不過,你今日這般冒失闖入大殿,還要召集眾長老前來大殿商議要事,究竟所為何事?」
宗主面色嚴肅地說道。
陸瑾舟的恭敬很短暫,掃了眼沒發現空餘的位置。
就從儲物戒公然拿出椅子,當著眾人的面坐上去。
卉瑤看到這一幕,人都被他的舉動嚇著了。
私底下怎麼稱呼都行,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如此,就有點說不過去。
「陸......」
卉瑤出聲想提醒他,張口還沒說什麼,便被宗主制止。
「先聽他要說些什麼。」
這個人不簡單,若是同盟,天才可以倨傲,但若是外敵......
宗主垂眸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