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野獸

  禁林邊緣，德拉科的金髮在陽光下像鍍了層鉑金。他故意用龍皮靴尖踢開海格準備的死雪貂，對著那頭銀灰色的鷹頭馬身有翼獸揚起下巴："這種雜毛畜生也配叫神奇動物？我家獵場看守養的貓都比它有教養。"

  奧利萊斯正在給護樹羅鍋包紮斷枝，聞言突然抬頭。他看見巴克比克的耳羽開始平貼頭顱。德拉科已經解開校袍銀扣，露出繡滿家徽的絲綢襯衫朝前邁步。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馬爾福！"海格隆隆的警告聲與奧利萊斯的低喝同時響起。可德拉科正沉浸在潘西的尖笑聲中，用蛇頭杖戳向巴克比克收攏的利爪："來啊，讓本少爺教你怎麼行屈膝禮——"

  鋼鐵般的羽翼帶起腥風，奧利萊斯扔出的草藥筐在最後一秒撞偏了鷹爪的方向。德拉科踉蹌著栽進泥潭，左臂的絲綢襯衫綻開三道血痕，精心打理的頭髮沾滿腐葉。巴克比克發出勝利的尖嘯，學生們驚慌的喧鬧聲里混著高爾打翻蜥蜴籠的脆響。

  奧利萊斯半跪在泥濘中，左手緊扣住德拉科顫抖的右肩，右手魔杖劃出止血咒的軌跡。深紅血跡在綠袍上暈染開時，他注意到德拉科蒼白的唇色。

  "鬆手...我能自己..."德拉科試圖甩開的手被更用力地按住，奧利萊斯的體溫透過浸血的襯衫傳來。他們頭頂盤旋著海格焦急的道歉聲，而潘西的絲綢手帕被奧利萊斯用漂浮咒直接塞進了尖叫的高爾嘴裡。

  醫療翼的消毒藥水味里，龐弗雷夫人剪開絲綢襯衫的咔嚓聲格外刺耳。德拉科盯著天花板垂掛的吊蘭，突然開口："你扔筐子的準頭比斯萊特林找球手還爛。"他受傷的左臂正被生長咒催生的新肉芽折磨得抽搐，語氣卻仍帶著慣常的譏誚。




  德拉科左臂裹著堪比木乃伊的繃帶，右手正用銀叉戳著果凍狀的生骨靈。

  "你還說，你不知道，當時利爪離頸動脈只有半英寸，"他揚起下巴露出紗布邊緣刻意留出的紅痕，"看見這月牙形缺口了嗎？巴克比克的指甲蓋里卡著我襯衫的銀線——整整十二股！龐弗雷夫人說這是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驚險的..."

  奧利萊斯把滑落的冰袋重新按在他腫成茄子的腳踝上："海格證明巴克比克的指甲上周剛修剪過。"

  "那是魔法生物保護課的陰謀！"德拉科突然掀開繃帶一角，露出三道平行傷痕，"看看這肌肉撕裂的走向！聖芒戈的治療師年鑑里記載過，只有被匈牙利樹蜂正面襲擊才會..."

  窗外的貓頭鷹撞歪了藥架，奧利萊斯扶住滾落的白鮮香精時，瞥見德拉科迅速把床頭鏡轉向傷口最猙獰的角度。月光恰好為那道本已結痂的擦傷打上特效光。

  "確實值得載入史冊，"奧利萊斯旋緊香精瓶蓋，指尖抹過瓶身反光，"比如《如何用鮮血換取三個年級的免作業特權》。"

  德拉科蒼白的臉頰泛起惱怒的淡粉，他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被自己掐紅的印記："這裡！利爪帶起的風壓造成了內出血！要不是我..."話說到一半，盧修斯打開門。

  當盧修斯的蛇杖叩擊醫療翼地磚時，德拉科迅速把生骨靈潑在紗布上，讓本已結痂的傷痕泛起病態的青紫："父親！那頭畜生差點撕開我的頸動脈！"

  奧利萊斯站在藥劑櫃陰影里。盧修斯蒼白的手指撫過兒子鎖骨處被指甲掐出的偽傷："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明天會收到二十封目擊者證詞。"

  "我要親自處決它！"德拉科扯開繃帶露出結痂的淺痕，"用弩箭射穿它的..."

  奧利萊斯在醫療翼消毒藥水的氣味里，卻突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三年前同樣的鷹爪也曾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記，只得到了校長的安慰，即使是自己設計的，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卻依舊沒有處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