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去

  奧利萊斯在旋轉的時間轉換器里數到第365圈時，指尖的硬幣已經磨得發亮。這是1990年德拉科遺落在麵包店台階的麻瓜硬幣，邊緣刻著歪斜的"D.M."——如今成了他穿越時空的唯一錨點。

  **一月**

  初春的倫敦東區飄著凍雨。奧利萊斯蜷縮在橋洞，看著五歲的自己在垃圾堆翻找食物。這是他第七次回到這個周三，前六次都因干預過早導致時空亂流。當幼年的自己即將被醉漢揪住衣領時，橋洞陰影里突然伸出一隻蒼白的手——十三歲的德拉科用變聲期沙啞的嗓音吼道："滾開！"

  硬幣在奧利萊斯掌心發燙。他衝過去時只抓到片殘破的校袍布料，上面沾著1993年的雪松香水味。

  **四月**

  夏洛特街布希夫人的麵包店飄出焦糊味。奧利萊斯看著德拉科觀察布希夫人第三次嘗試教小奧利萊斯揉麵團，小奧利的手指被烤箱燙出水泡。德拉科剛想要幫助他，時空排斥再次將他扯離。

  奧利萊斯撿起案板上融化的黃油，在其中發現半根鉑金色頭髮。

  **九月**

  秋天的福利院檔案室，奧利萊斯篡改領養記錄的手在顫抖。羽毛筆尖突然迸出綠光，湯姆·里德爾的聲音從霉斑中滲出："你每一次改寫歷史，都是對自己巨大的傷害。"

  泛黃的領養申請表上，"德拉科·馬爾福"的簽名。奧利萊斯說："那我就治癒我自己，他不能再呆下去了，他已經被困很長時間了，來得太晚了，他太肆無忌憚了。"

  **十二月**

  初雪落下的午夜，奧利萊斯終於抓住時空的間隙而入。德拉科站在1990年聖誕夜的電話亭里，黑袍結滿冰碴，露出來的手臂被凍成青色。三十米外，六歲的奧利萊斯正抱著借來的醫學辭典滑倒在結冰路面。

  "抬腳要抬高點。"德拉科踉蹌著衝出去，魔杖尖亮起螢光閃爍。小奧利萊斯怔怔望著這個陌生人用圍巾裹住自己滲血的膝蓋，羊絨料子上繡著馬爾福家徽。

  德拉科看著他陌生的眼神，心裡疑惑，他為什麼總是不記得自己？不對，他為什麼要認識自己？我……怎麼了？

  "待久了會留下印記。"奧利萊斯身披黑斗篷，遮住面部，從陰影走出，硬幣在兩人之間劃出火花。

  德拉科瞳孔里的霧氣比夜色更濃："你是誰？"

  奧利萊斯沒有回答他，只是又一次消除、篡改了小奧利的記憶，把他送回布希夫人的麵包店。




  天文塔的雪落在兩人肩頭。奧利萊斯將硬幣按進德拉科掌心："你留給我了三百六十五次硬幣，德拉科，以後要記住我，別再忘了。"

  當時間轉換器最後一次旋轉，他們身後浮現湯姆的虛影："真是感人，可惜他馬上會忘記……"

  "不會。"奧利萊斯拽著德拉科躍入時空旋渦，"我已經找到了回去的辦法，。"

  1993年的醫療翼陽光明媚。德拉科昏迷中攥著的硬幣突然滾落床沿，奧利萊斯彎腰拾起時，看見邊緣新添的刻痕："給小麵包師——D.M."

  窗外的打人柳輕輕搖晃，某根枝條上掛著冰封的羊絨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