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探

  月光透過高聳的拱窗，在空曠的走廊和旋轉樓梯上投下長長的陰影。一道瘦削的身影無聲地走過石牆的間隙，暗色的長袍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漆黑的圖書館無聲無息的打開大門的一條縫隙，奧利萊斯側身閃入，大門在他身後被牽引，再次無聲合攏，隔絕了月光。

  圖書館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但對奧利萊斯而言，這並非阻礙。他的紫杉木魔杖尖端並未亮起光芒，只是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眼睛變成豎瞳，在黑夜中透出熒熒的藍光，奧利萊斯才看清圖書館。

  奧利萊斯目標明確地朝禁書區走去，禁書區的管理嚴格，厚重的門雖然只有一把鎖扣鎖著，看起來平平無奇，可卻極其不容易打開。奧利萊斯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這把鎖，這是他第二次來，而上一次進去很輕鬆。

  奧利萊斯停在門前，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把鎖。他需要的知識，不在那些充滿邪惡和詛咒力量的書籍，而在那些被遺忘的、關於古老契約、空間以及……魔法理論的典籍中。這些書被歸類為「危險」，並非因其邪惡，而是因其知識過於深奧、力量過於本質，足以讓心智不堅者迷失或瘋狂。

  他再次伸出手，沒有觸碰，而是懸停在鎖孔前方一寸之處。指尖並未凝聚可見的魔力，空氣卻詭異地扭曲了一下，仿佛那裡的空間被無形的力量短暫地摺疊、壓縮。奧利萊斯感知著鎖里的紋路，抽絲剝繭，一步步消除、切斷那些所布置的禁錮魔法，時間在黑暗中快速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他指尖極其輕微地向下一點。

  「咔噠。」

  一聲輕響，鎖掉在地上，門無聲地向內旋開。

  步入禁書區，他走到一排相對「平凡」的書架前。這裡的書只是用普通的魔法鎖扣著，封面是深色的皮革或某種未知生物的硬皮，標題用褪色的金粉或暗沉的墨水書寫著晦澀難懂的古魔文或如尼文。他修長的手指在書脊上滑過，動作精準而迅速。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標題：《空間悖論》、《古代魔文契約》、《魔力禁錮》、《論魔法的來源》……

  他精準地抽出了四本厚重的書籍。沒有猶豫。其中一本厚重的黑皮書在他觸碰的瞬間，封面上的鎖扣自動彈開，發出輕微的「咔」聲，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動起來，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仿佛在蠕動的古代魔文。書頁間瀰漫出一股腐朽的氣味。

  奧利萊斯面無表情，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帶著被改造的魔力，輕輕點在躁動的書頁中央。那本躁動的書瞬間安靜下來，翻動的書頁凝固住，散發出的異味也消失了。他將四本書摞在臂彎，動作穩定。

  並沒有立刻離開，除了《詛咒》，他把之前那些已經研究過的其他書籍都放了回去。

  然後原路出去，將鎖按照原來的禁錮重新布置好，去了有求必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