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格雷夫。
兩位先生女士,你們是來度蜜月旅行的吧?
那麼需不需要一位導遊呢?
放心,我經驗豐富,不會打擾二位的二人世界。」
格雷夫笑意吟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棒球帽,看起來十分有親和力。
這話讓赫敏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但她畢竟聰慧過人,意識到不對勁後立刻低下頭,一言不發站在費爾身後。
既然費爾發現了問題所在,那就讓費爾決定搭不搭話。
「不了先生,我們家有長輩在火車站迎接。」
費爾微笑著拒絕了格雷夫,拉著赫敏走到餐桌上。
格雷夫還想繼續糾纏,繼續在旁邊搭話。
「二位從哪裡來?要去哪裡?我對歐洲都很熟悉……」
「真的不需要先生,請不要打擾我們吃飯。」
費爾臉色冷淡地拒絕。
「好吧好吧。」
格雷夫眼中露出一絲陰鬱,隨即微笑著起身,向後面走去。
費爾看到那是後廚的方向。
乘務員很快就把晚餐推了過來,給兩人擺好。、
赫敏用刀叉拌了一下沙拉,張開小嘴吃了一口。
下一刻,赫敏馬上眼神一凝。
她用腳輕輕踢了費爾一下,神色古怪的瞟了眼沙拉。
沙拉有問題!
費爾心領神會,吃了一口抱怨道:
「又是這些,還不如家裡做的一半好吃。」
赫敏露出「無奈」的神色:
「那能怎麼辦,我們剩的錢可不多了,忍一忍吧。」
「我還不如回去吃帶的零食。」
費爾不耐煩的擺擺手,起身走出門。
「喂,等等我!」
赫敏也跟了上去,兩人一路鬥嘴走出了餐廳。
隨著兩人離開,剩下的乘客有一半齊齊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砰——」
剛關上包廂門,費爾神色一肅,張口把沙拉吐掉,又漱了漱口。
接著,他連忙找出紙筆開始寫信。
「那沙拉有什麼問題?」
「裡面有昏迷類和損傷魔力的草藥,量不大,一般人察覺不到。
費爾,到底怎麼回事?」
赫敏也吐掉了沙拉,有些焦躁不安。
費爾手上不停,說道:
「那些少了的人,包括那對老夫婦,他們不是下車了……
而是被殺了!」
「這!?為什麼?」
赫敏難以置信,腳下發軟,一下子坐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那個乘務員問題很大。
第一天的時候他簡直不像人,到現在已經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聯繫上乘客的失蹤,這實在太詭異了。」
費爾把羽毛筆一扔,快速將信緊緊綁在閃電腳爪上。
「快去霍格沃茨,找鄧布利多或者其他教授。」
他推開窗戶,把閃電一扔,閃電瞬間化為殘影飛去。
「你是想求救?時間來得及嗎?」
赫敏猜到了費爾的用意。
「來不及,這裡可是阿爾卑斯山脈,霍格沃茨在蘇格蘭高地。
就算是空中的直線距離也有一千二百公里以上。
再加上還要趕來找到並救援我們,最早也要明天了。」
費爾搖搖頭。
等閃電飛到學校,鄧布利多還要找魔法部確認火車位置。
然後魔法部還要再聯繫瑞士的魔法部,中間又是扯皮談判。
等人救援?恐怕兩人早就去天堂見梅林了!
「我有一個猜想,兇手已經盯上我們了。
剛才下了藥的沙拉就是證據,恐怕今晚他就會動手了!
但他萬萬想不到你是個高級魔藥師,反而打草驚蛇讓我們提前知道了。」
費爾眯著眼睛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我們躲在車廂里死守?」
赫敏悚懼道,她還是第一次直面殺人狂魔,方寸大亂。
「死守?這車廂可不是淬魔石造的,防不住魔法。
歸根結底,還是看誰拳頭硬!」
費爾面露凶光,眼神中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激動。
狹路相逢勇者勝!
我倒要看看今晚過後,誰站著,誰躺下!
……
「鐺——鐺——鐺——」
夜晚11點的鐘聲敲響,火車上的車燈齊齊熄滅,只留下昏暗的夜燈。
車廂內,費爾和赫敏卻毫無睡意,全副武裝的坐在床上。
赫敏左手帶著法戒,右手攥緊自己的魔杖,雙手有些顫抖。
都遇到生命危險了,自然就不用在乎什麼蹤絲,反正明天魔法部傲羅就來了。
費爾同樣右手持魔杖,左手拿著變異雪龜的龜殼做盾牌。
兩人身上還各披著一件墨綠色的……
姑且叫它馬甲吧,因為這玩意實在像是原始人的衣料,根本還沒做好。
「時間還是太緊迫了,我根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雪龜盾牌和蛇怪皮的衣服都沒製作,只能靠它們本身的防禦力了。」
費爾摸了摸雪龜的殼,皺眉道。
「誰能想到這個呢?
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出去嗎?」
赫敏不安的問。
「要出去,不過不是我們,是我。」
費爾眼見赫敏還想說什麼,連忙道:
「我們兩個人目標太大,車廂走廊太狹窄了。
如果遇到襲擊,我們躲都躲不開,所以我一個人出去。
而且你也並不安全,我懷疑危險不止一個,你同樣會遭遇襲擊。」
「咚、咚、咚……」
話音未落,敲門響起。
兩人頓時一滯。
「先生、女士,很抱歉打擾二位休息。
但是你們的車票有一些問題,請跟我來乘務室處理一下。」
「好的先生。」
費爾站起身,剛要打開門,想了想,掏出飛毯直接塞到赫敏懷裡。
「一會兒我跟他出去,你馬上換個無人的車廂,用飛毯罩住自己隱形。」
因為有隱形獸皮,自己這飛毯還能順帶充當隱形衣,也算歪打正著了。
見赫敏點了點頭,費爾把魔杖藏在袖子裡,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果然是那個熟悉的乘務員。
「怎麼,其他乘務員都生病了嗎?怎麼一直是你?」
費爾皮笑肉不笑道。
「他們還沒吃飯,等吃完飯就好了,吃完飯他們就好了……」
乘務員似在回答,又似在自言自語。
在夜晚,很多野獸都會失去理智。
「我們走吧。」
費爾推了乘務員一下,觸感十分堅硬,仿佛皮膚下全是骨頭。
乘務員默不作聲,頭前帶路。
「啪嗒、啪嗒……」
腳步聲在死寂的列車走廊里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