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木屋平平無奇的矗立在那,在赫敏眼中卻如擇人而噬的深淵。
費爾手持聖盾和戰矛,一言不發的向木屋走去。
穿過籬笆時,他瞟了一眼地上摩遮的屍體。
斗篷的內兜里散落出幾片撕碎的紙張,上面似乎是一串串的人名。
費爾心中一動,這好像是羅剎教的人員名單……
不過此時他無暇顧及,能過這一關,再回來拿也不遲。
要是過不去,要這名單也沒用。
費爾此刻蓄勢待發,決不能泄了精神。
想罷,費爾直接邁步走進了木屋。
他的全身已經泵繃緊,沒想到看清木屋裡的情況後,卻愣住了。
木屋裡擺滿了各種書籍,遍地是散落的紙張。
一個青年男子正坐在木椅上,戴著眼鏡,翻看著手裡的一本書。
這個青年五官倒是正常,只是完全沒有頭髮、眉毛、鬍子,看上去極其怪異。
費爾眼神一凝,看到他手中的那本書名為《傀儡術的能量源泉》。
忽略掉沒有毛髮的怪異,這個戴眼鏡的青年就像個人畜無害的學者。
然而費爾心中強烈的危險直覺告訴他,這不是個好東西。
他突然餘光掃到書柜上,一個打開的盒子裡金光一閃。
哪怕魔力被封禁,他都能感到身體有些沸騰。
金球碎片居然在這裡!
「你是誰?」
費爾強壓激動,沉聲問道。
「在問別人身份前,不應該自我介紹嗎?這是基本禮貌。」
青年抬起頭來,微微一笑。
只是他口中的聲調毫無起伏,讓費爾極不適應。
仿佛……像個機器人發出的聲音。
「我叫費爾·赫菲斯。」
費爾決定先順著他來,看看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見到你很高興,費爾,我叫羅波那。」
羅波那話一出口,費爾就睜大了眼睛。
因為他聽過這個名字!
「你就是數百年前那位印度傳奇鍊金術師?」
費爾想起了苦婆曾跟他說過那個傳說人物。
「你不是失蹤了嗎?原來你一直都在這個小世界?
你就是他們說的羅剎神嗎?」
羅波那放下書本,隨手把它一扔,那書本輕飄飄的飛到了書架上。
費爾眼神一凝,看來他在這片空間能夠使用魔法。
不過……似乎有點弱了。
費爾感覺這一手像是在震懾自己,畢竟你不能用魔法,我能用。
哪怕不多,對付你也夠了。
費爾心中冷笑。
很好,看來這人不知道自己能藉助赫敏的天賦短暫恢復一些實力。
且先看他怎麼說,一般先手震懾之後就要提要求了。
「看來苦婆已經跟你介紹過我了,那正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沒錯,我就是那個鍊金術師,也是羅剎教口中的羅剎神。」
羅波那點頭表示認同,隨後道:
「其實我可以派阿角去找你們,把你們直接帶過來。
哦,阿角就是外邊那隻神角畜。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想成為我的信眾,就要通過磨難的考驗。」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誰要成為你的信眾?
而且外面的地上躺著你最虔誠的信眾,你是怎麼對待他的?」
費爾冷笑一聲,再也裝不下去了。
「呵呵,摩遮的確很虔誠,但可惜他不符合灌頂的要求。
接受我的灌頂需要強大的體質,沒辦法,他只能成為樂土的養料了。」
羅波那扶了扶眼鏡,仿佛像是殺了只雞一般,沒對摩遮表現出一絲可憐。
「接受我的灌頂,你將成為新的羅剎教主。
我會送你和你的……朋友或妻子?我不在乎,我會送你們出去。」
羅波那指了指牆角,那裡有一個複雜的圖案,似乎是傳送陣。
費爾摸了摸下巴,似乎有所心動。
「如果你願意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考慮。」
「那就太好了,請問吧。」
羅波那笑的更開心了。
這麼好的身體他從未遇到過,應該能比苦婆撐得久。
這下他至少有二百年不用浪費時間招繼承者了。
而費爾看著羅波那僵硬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奇怪。
「第一個問題,苦婆和你是什麼關係?」
費爾問出了一個他在剛進入空間時就產生的猜想。
「苦婆是我的信眾,這一任的羅剎教教主。」
羅波那的回答證明了費爾的猜想。
「所以,是他派人把我們送到了這裡?」
「準確來說,是我讓他送你們來的。
他跟我說了你的情況,我認為你很適合擔任下一任教主,所以把你傳送到了這裡。
「為什麼你需要羅剎教的人屠殺生命,搞獻祭?」
「呵呵,這個問題很關鍵,你應該知道我在探求長生不老。
很顯然,我成功了,但這個長生不老的方式有些瑕疵。
我需要外界的血肉和魔力,來支撐我的消耗。」
羅波那眼神閃爍,回答道。
反而費爾卻一下子找到了漏洞,眯著眼道:
「那你為什麼不出去自己找?或者出去自己當教主?」
「呵呵……你不覺得這裡很好嗎?
這整片空間都是我創造的,包括那些血肉傀儡,都是我的實驗產物。」
羅波那站了起來,舒服的張開雙臂,作享受狀。
費爾心下已經有了猜測,但仍不露聲色道:
「好吧,請跟我說說什麼是灌頂。」
「很簡單,接受我的符文烙印,我會賜予你無限的知識和魔力。
甚至是壽命,要知道苦婆已經活了一百五十歲了,這全靠我的給予。
如果你做的足夠好,我會賜予你長生不老的方法。
你可以成為我永遠的教主,享受永恆的生命……」
羅波那的聲音帶著蠱惑,只是那奇怪的聲調讓早已看破他的費爾渾身不舒服。
「符文烙印,說得輕巧。
我看是可以掌控我生死的符文吧?就像開啟獻祭儀式的那些教眾一樣!」
費爾想起了獻祭開始時,那些教眾體內湧出的符文,瞬間將宿主吸乾。
「作為鍊金術師,你應該懂得等價交換,這很公道不是嗎?」
羅波那毫不在意費爾的質問。
「而且那些都是普通教眾,我是不會傷害教主的,前提是你足夠忠誠。」
「那麼……我的最後一個要求,把那個碎片給我,我就答應你的灌體。」
費爾指著羅波那的背後,一塊金球碎片正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羅波那僵硬的臉上驟然爆發出寒光:
「看來你知道這塊碎片來歷?
也是,你既然會這碎片裡相似的鍊金術,就肯定直達這碎片的信息。
聽話,老實說出來,不然我保證你和外邊的女孩會被做成傀儡,永遠待在樂土!」
看樣子矛盾是無法調和了。
費爾搖搖頭,反倒露出了微笑:
「我當然知道這塊金球的信息。
我還知道,你不是羅波那,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