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承受鑽心咒?」
費爾挑了下眉,沒有說話。
果然,穆迪接著解釋道:
「所有的鑽心咒習練者都親自體驗過鑽心咒。
一來,只有體驗過之後,你才能對鑽心咒有更深的理解。
不然你很難學會這個咒語。
二來,我希望你知道,施展這個咒語代表著什麼。
當你決定施咒時,請考慮一下,是否有必要讓對方承受這種痛苦。」
費爾點頭,呼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身子,握緊拳頭道:
「我準備好了,穆迪先生,請來吧。」
穆迪舉起自己的手杖,醞釀著情緒。
感覺有些下不去手,沒辦法,他直接開始想像眼前站著的是食死徒。
隨著自我催眠,穆迪神情一變,低喝一聲:
「鑽心剜骨!」
猛烈的痛苦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瞬間傳遍費爾全身。
費爾還沒反應過來,就倒在了地上。
他只感覺仿佛有成千上萬個刀片,一寸寸刮過他的血肉,鋸開他的骨頭!
「呃……呃!」
他咬緊牙關,嘴裡卻不自覺地擠出「呃呃」聲。
他現在明白鑽心咒為什麼被稱為不可饒恕咒了。
他現在明白隆巴頓夫婦為什麼被折磨瘋了。
因為真的太疼了!
費爾感覺自己簡直像在受凌遲酷刑,每一根神經都像在被火烤。
這感覺比他第一次承受太陽金焰淬鍊時還要痛苦,而且漫長。
但是即便這樣,他也不願意服輸,緊咬牙關就是不慘叫。
穆迪滿意地看著費爾在地上握緊拳頭,青筋暴起,卻堅持一聲不吭。
好小子,不愧是鄧布利多認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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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下來,穆迪的魔眼一縮。
只見費爾掙扎著用拳頭撐地,從狼狽的躺倒,變成了半跪在地!
他居然還能起身!
費爾沒心思理會穆迪怎麼想,他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對抗劇痛了。
然而隨著費爾的全神貫注,他突然發現身體好像流過一絲暖流。
太陽金焰自動從手心流淌,所過之處,鑽心咒的痛苦好像減輕了不少。
直到最後流遍全身,費爾的肌肉開始涌動,他全身紅得像煮熟的龍蝦。
但是費爾明確感覺到,這痛苦真的減輕了!
對了,對了,我的身體受過太陽金焰的數次淬鍊,體質不同尋常……
費爾突然產生了明悟,如果這樣的話,他要是變成金獅鷲,是否痛苦會更少?
不過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費爾咬牙大吼:
「啊!」
他猛的發力,直接站了起來,直視穆迪!
穆迪手中的長杖緩緩放下,停下了魔咒。
但是他的眼神中卻帶著複雜的情緒,像是不可思議,又像是迷惑和不解:
「你……怎麼會這樣?」
全身猛的一輕,舒適感讓費爾呼了口氣。
看著皮膚的紅色漸漸退去,他笑道:
「也許是我體質特殊,對鑽心咒的抗性比較高。」
「哦,這樣啊……很正常……屁啊!」
他激動地拄著手杖走進兩步,魔眼緊盯費爾:
「你有巨人血統?」
「這……您看我的身高像嗎?」
「那你是有雪族人血統?」
「我的毛髮沒這麼旺盛吧?」
「難道是木質病前期,這個倒能使人痛覺退化……」
看著穆迪神神叨叨地,費爾失笑道:
「穆迪先生,我是純血人類。
我只是身體受過一些魔法力量的強化,還有赫敏給我喝過一些稀有魔藥。」
穆迪這才住口,接受了這個解釋。
不過隨後他就興奮道:
「不管怎麼說,體質強大都是好事。
不過如果我是你,我就裝作被鑽心咒折磨,無力反抗的樣子。
等到敵人放鬆警惕,突然出手攻擊!」
費爾微微一笑,心想你又不是敵人,我在你面前鬼哭狼嚎幹什麼?
還不如表現的硬漢一點,讓穆迪更喜歡自己,多教點本事呢。
詭計多端的小心思你就學吧!
穆迪不出所料的「中計」了。
因為費爾的表現,他更加熱切地教導費爾,叮囑著費爾細節。
要是唐克斯在這,一定會大呼教官偏心,她可沒見過穆迪這麼有耐心的時候。
一晃就是半天過去,黃昏日落。
「鑽心剜骨!」
費爾眼神兇悍,魔杖直指一隻蜘蛛。
那蜘蛛立刻蛛腿抽搐著,在地上折騰著。
穆迪在一旁看著,點頭道:
「勉強算是入門了,施咒手法和咒語發音沒問題。
只是你的惡意還太少了,不過這不是壞事。
沒有必要為了用鑽心咒,而讓自己強行產生惡意。
不過練習階段還是要強迫一下自己的。」
「我記住了,穆迪先生,感謝您今天的教學。
明天我會早點來的。」
費爾疲憊地收好魔杖,對穆迪鞠了個躬。
不管怎麼說,這種特殊教學真的很難得。
哪怕是黑巫師,也不可能這麼認真的教徒弟不可饒恕咒。
把徒弟折磨死再研究屍體倒是很常見……
費爾必須承穆迪這個情,此外還有喊穆迪來的鄧布利多。
「明天?」
穆迪像是聽到笑話,眼神帶著興奮。
「我才剛興奮起來,誰說教學結束了?
跟我去酒吧喝一杯,晚上繼續!」
「啊??」
費爾嘴角一抽,這半天他施了十幾次鑽心咒,還親自承受了三次鑽心咒。
現在實在是有點身心俱疲,想緩一緩。
「安心啦小子,我可是給你特別待遇了,以前那些學生我才懶得這樣帶他們呢。」
穆迪一把摟過費爾的肩膀,大笑著把他推出門外。
「蒼天啊……不對,梅林啊……」
費爾唉聲嘆氣地跟著穆迪出門,一路搖搖晃晃走進了三把掃帚酒吧。
「豬頭酒吧的酒更有味道,不過那裡太混亂,還是這裡合適。」
穆迪坐在座位上,悄悄指了指櫃檯的羅斯默塔女士:
「再說這裡的老闆娘比酒還有味道,嘿嘿……」
費爾失笑,沒想到穆迪還有這麼不正經的一面?
「穆迪,許久不見你了。老規矩,一杯龍血威士忌?」
羅斯默塔女士扭著水蛇腰,風情萬種的一晃一晃過來。
看到費爾他眼前一亮,一張口就是帶著香的酒氣:
「還有個小帥哥,那就是兩杯龍血威士忌?」
「這個,我喝黃油啤酒就好。」
費爾還記得上次喝香檳失態,尷尬道。
「喝什么小孩子飲料,來兩杯龍血威士忌,我請客!」
穆迪豪放揮手,羅斯默塔女士笑著,很快就拿來兩個赤紅色的酒杯。
棕黃色的酒液被赤紅色的龍血浸染,在酒杯里像紅寶石一樣。
「特製龍血加上威士忌,勁大,爽!」
穆迪端起酒杯塞進費爾手裡。
費爾無奈,只能跟穆迪碰了個杯。
「咳咳……」
一口威士忌下肚,費爾感覺從嘴巴到胃都燃燒起來了。
但好像身體一下子放鬆了,折磨人的那股精神壓力也舒緩了。
費爾突然明白了穆迪想幹什麼。
無論是故意談論女士,還是喝酒,都是想讓他儘快釋放壓力而已。
穆迪嘿嘿一笑:
「怎麼樣,不錯吧?」
「不錯,帶勁!」
「再來一口?」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