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我們也像師父那般,不要轉世可好,我們這輩子都不分開好麼?」
「好,便聽師姐的。」許晚舟頓了兩息,溫聲笑道,「咱們師姐弟呀,就修這世,不求來生!」
黃蓉聞言一怔,眼眶一紅,斗大淚珠立時落下,盪開漣漪。
「不是,師姐你哭干甚啊?師弟所言俱真,師姐難道忘了我身懷仙緣了?」
「別打,別打,打得我胸口疼。」
「噢噢。」黃蓉有些哭笑不得,拭了拭眼淚,又恢復往常模樣。
「哼,不打便不打,你要是做不到就完了!」
許晚舟見她面色轉霽,也不束手無策了,打趣道:「倒想聽師姐說說我怎麼完?」
「我…」黃蓉小嘴一翕,旋即凶聲道,「要是做不到,我來世也來找你,我黃蓉陰魂不散!」
許晚舟:「……」
這一小插曲,此後便變成了打打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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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黃蓉雖得許晚舟承諾,卻也不敢太過奢求,所謂只修今世、一世得道,實在是艱難苛刻,不過既然師弟願意在此事上哄她,她便滿足了。
只有許晚舟自己心知,其實自己說得認真,並非哄人。
日子日復一日過去,倒也清淨安寧。
那些從古墓派輕功得來的修煉靈感,許晚舟去往仙氛之中,削去大半五感,再用竹節刺靈雀。
此番修行下來,雖是有所提升,但提升並不多,不過左右都是一試罷了。
許晚舟倒也不氣餒,暗自內觀一眼自己的靈根,隨著這些日子的修煉,已經長至一寸八毫,這命中植根的玄妙,不僅涉及修煉資質,也涉及自身福緣、悟性等玄異之事。
因此這等自己練法之事,以一寸八毫來煉難度頗大,可若來日能以八寸、九寸的靈根再來行此事,豈不是妙手便得之?
「等下山除妖之事畢,可是要著手凝換『本草經華陽真人集注』後續的篇章了。」
「下月的水月小會,亦能去看看有沒有適合日後種植的靈植。」
許晚舟暗自搖頭,喚出仙珠看了一眼善功。
【當前余功,三百一十二絲。】
他心中倒也不猶豫,有了竹玉,不換一門劍法,豈不給自己的本命飛劍蒙塵。
【東晉琅琊王氏斬蛟游湖記·初篇綱訣;八素經定品,二品高真上品;飛劍基礎法,殺伐也…】
【凝換此法需二百八十善功,是否凝之?】
「凝!」
霎時,許晚舟眼中閃爍光華,腦中憑空浮現出諸多文字。
「咦?」
「基礎控劍法訣,還含有一篇基礎御劍之法,需在食氣四層時方可習練麼?」
隨著修煉這《斬蛟游湖記》,許晚舟進步相當明顯,不僅竹玉之威力能發揮出來了,這劍法竟然還能增長小半分竹玉的溫養之效。
這便是本命飛劍的神異之處了!
不僅是自身的境界道行,自身劍法的功行,亦能反補本命飛劍!
倒也不能小覷了這小半分溫養之效,雖說看著不多,可修行修的本就是長生久視,若是溫養足夠得久,其中得到的好處可想而知。
許晚舟之所以不用攢的三百一十二絲善功,來換取『本草經華陽真人集注』的後續篇章,倒也不是那『斬蛟游湖記』的劍法比種植靈藥更剛需。
而是眼下離食氣四層並不遠了,雖說這突破不大,卻是從食氣初期邁步到食氣中期,除了服氣修行與滋養靈根外,食氣中期過後,便有煉皮鍛骨之效。雖說上清內丹之道,不重體表,而重體內之藏,但煉體乃是潛移默化,默默滋潤的。
倒也好想明白。
若修道有成之人,其身體尚不過俗世體壯的農漢,這修道成仙,豈不是有點貽笑大方了?
而食氣二層時,清籙授法中已有『東晉琅琊王氏斬蛟游湖記』能擇取,然而食氣三層時,卻不見這法還存在,許晚舟難免生出猜測:
清籙授法雖然玄學,但具體授何功法,或許與自身的修煉有些關聯;又因上清仙府缺了仙書,是以清籙授法不多,且一門功法出現過,往後便不會再出現了?
既有如此猜測,那修至食氣中期這種關頭,饒是沒有『本草經華陽真人集注』的後續殘篇出現,出現一門靈植類功法的概率也會不小,總之不會比再遇見一次『斬蛟游湖記』的概率小便是了。
個中取捨之後,許晚舟最後還是決定凝換劍法。
畢竟還要下山除妖呢!
雖說那窩山魈境界不高,可那是一窩,而不是一隻!
前世有名言「戰略上藐視對手,戰術上重視對手」,已經無數次證明其正確性了!
「啪嗒!」
「嘶!」黃蓉震驚之餘,黛眉微蹙,手揉著臀腿,輕叱道,「許晚舟,你是不是沒長眼睛,老盯著我這裡打幹嘛?」
許晚舟:「……」他還真不是故意的。
師姐以桃花島家傳輕身功夫修成的遁法,名曰『竹外桃枝』,乃是黃蓉取自蘇軾之詩《惠崇春江晚景》:「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而這門遁法實在不俗,越修煉越是神異,且頗有一種永無止境、另建樓閣之意,而黃蓉天資又好,性極聰穎,更是增加了這一特性。
因此之前以竹玉行劍,卻實在拿黃蓉沒辦法,別提黃蓉還有落英神掌、蘭花拂穴手一系列的攻擊法術。
可憐許晚舟,平日中沒少吃苦頭。
難道作為師弟,就該被師姐狠狠霸凌麼?
可現在修煉了『斬蛟游湖記』,卻是不同了!
「師姐,你這遁法雖妙,卻是還沒徹底脫離武學的桎梏,其中多以臀腿發力來閃轉騰挪,師弟實在是冤枉啊…」
「好,再來!」黃蓉輕點螓首,心中卻思量待會故意不用臀腿發力,且看看那飛竹的落處。
「啪嗒!」幾息後,又響起一聲清脆無比的響聲,黃蓉臉色登時怒紅,高聲叱道,「許、晚、舟!」
「冤枉啊…」
「竹玉有靈,是它自己動的!」
再說,不就炒炒竹筍肉片麼,你隔三差五便要拉著小桃沐浴,嚴重影響了我的修行,我都沒說你…
而這些歡喜日子裡,許晚舟修煉之餘,約莫每月都要回家一趟,陪陪父母。
也不知是否是各自修行方向不同的原因,他與師姐的『歸藏』之期,總是撞不到一起;至於黃蓉在『歸藏』時,也是要下山的,多是去買些自身與兩個童子的衣裳,胭脂水粉也會採買一些,還時常帶些即墨當地的吃食回來。
「以師姐這小女兒家的心思…」
「估計下山看到市集上熱熱鬧鬧的,當即便走不動道了,不買點回來心裡便不舒服…」
這日,許晚舟暗自吐槽一聲,踏進了許府。
「娘,我回來啦!」
陳玲微微點頭,手上針線活不停,隨意瞧了幾眼許晚舟,卻是越看越覺不順眼,許晚舟對此也有察覺,且這感覺越來越濃。
他也沒天天回家啊,不至於回家一日是寶、三日是兒、十日都快不是親生的了吧?
但見陳玲眉目之間煩躁躁的,兩息後忽然叫住許晚舟,道:「你和黃侄女,何時成親啊?」
許晚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