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嗯……是法師繪刻在能夠承載魔力的材料上的特殊文字，它的本質是法師構築的魔力迴路，相當於簡化的儀式魔法。」
芙羅拉說著常識中對符文的定義。
對此，齊修格點了點頭：「沒錯，無論是儀式還是吟唱，都是和世界規則溝通的一種方式。」
「既然我們知曉了這個本質，那麼為什麼不能創造出一種新的、更加高效的方式，去取代原本繁瑣的步驟？」
對此，芙羅拉先是沉默片刻，隨後眼神中帶著對知識的渴望看向了站在對面的男人：「所以，這是……」
齊修格笑了笑，轉而說道：「一種文字，用於與世界規則溝通的文字。」
「如果你對魔力的掌控程度還算不錯，就能以精神力為框架向其內部填充魔力，進而達到快速施法的目的。」
「當然，這新的文字數量並不算多，體系尚不完善，還需要補充。」
「所以，想學嗎？」
「想！」芙羅拉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點頭，「我要為此付出什麼代價？」
「我還沒想好。」齊修格搖了搖頭：「而且你也不需要著急，學習一門新的『語言』需要大量的時間，所以，讓我們在返回地表後再去深入這個話題，怎麼樣？」
「可以！」芙羅拉重重點頭，隨後有些急不可耐地問道：「您想探索這地下空洞的哪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
「不需要。」齊修格再次搖了搖頭：「你們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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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
就在芙羅拉有些茫然地回味對方話語時，她聽見了身旁傳來了一聲悶響以及一聲悶哼。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意識開始模糊。
隱約間，她似乎聽到了那個神秘的、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和別人說話的聲音。
「你能做到嗎？」
「什麼？你還不會？你是心靈術士還是我是心靈術士？」
「唉，這樣，那樣，然後再這樣。」
「對，就這樣，給他們種下心理暗示，讓他們回到旅館等我們，並在看見我們的瞬間才能回憶起和我們有關的一切，不讓這兩個人泄密。」
「沒錯，繼續，讓他們在旅館等我們十天，如果十天我們沒回去，他們就可以自行離開。」
「成功了？好，我知道了。」
「嗯……先躲起來，等他們醒了我們再離開。」
渾噩。
所有的聲音歸於虛無，直至意識在不知多久後回歸。
「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感覺我忘了什麼？」看著身旁同樣目露迷茫的同伴，芙羅拉搖搖晃晃地爬起，又搖搖晃晃地打量四周，最終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自己腰間的錢袋子裡多了二十枚沉甸甸的金幣。
……
不遠處的拐角，齊修格望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表情和姿態放鬆了不少的阿萊耶疑惑問道。
「一種考量。」齊修格笑了笑，旋即繼續說道：「為我自己、也是為北地未來做出的一種考慮。」
「啊？」阿萊耶連帶著一旁的諾瓦露都歪了歪頭，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最初，我不讓你們立即出手是為了觀察那個女法師的表現。」
「你對她有意思？她有戀人的！」阿萊耶瞬間警惕。
對此，齊修格按了按太陽穴：「別亂猜，我只是在觀察她對自身魔力的掌控能力，結果是合格。」
「觀察她對魔力的掌控程度？你只是為了傳播你那個……那個新的施法流程？」阿萊耶眨了眨眼。
「對，那是我在聖維羅蘭卡學院時課題的副產物之一。」齊修格表情嚴肅地解釋道：「我當時在解構邪神神國時，發現了一些奇特的花紋，這些花紋似乎是構成邪神神國的『基石』。」
「不過當時我只是將其抄錄下來，直到兩年前我的導師失蹤、課題出現問題導致不得不退學後，才開始研究。」
「如果早研究幾年，或許藉助學院的力量，能將這門新的文字完善不少。」
「這樣嗎？」阿萊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這和北地的未來以及你的未來又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個問題，齊修格嘆了口氣：「我想讓索洛倫斯公國模仿塞斯提亞，嗯……不止是模仿，最終的目的還要將其超越。」
「啊？」這明顯觸及到了阿萊耶的知識盲區，而齊修格也沒有繼續解釋的打算。
在他看來，索洛倫斯家族已經衰敗，經過這一次的叛亂，早就和自己家族貌合神離的貴族們也就此分道揚鑣——
利茲爾侯爵勝利，索洛倫斯家族將不復存在；
自己勝利，就算不對那些貴族進行大清洗，那些人估計也會在惴惴不安中再次走向歧途。
以他的見識，他更傾向於後者。
那該怎麼做？北方的鄰居似乎提供了一份不錯的參考。
再結合故鄉的一些案例，讓齊修格萌生了「辦學」的想法，讓知識不再只流通於上層，以此從原本幾乎不可能接觸到超凡力量的平民中培養效忠於索洛倫斯家族的強者。
這樣，似乎也能只依靠自己的力量補完自己那套新的「神秘學體系」，進而不去依靠塞斯提亞。
畢竟在他退學的那一刻起，他就對這個國家的魔法學院產生了懷疑與厭惡。
嗯，這樣的話，要不要開設一些戰士專業？
或許可行，但用處應該不大。
平靜的湖泊可培養不出強大的戰士系超凡者，他們需要真實的戰鬥，也需要真實的廝殺。
不過想了這麼多，這辦學的計劃現在看來還是行不通。
就算沒有即將爆發的叛亂，單單是資金和師資就是個大問題。
唉，等一切平息後再想想辦法吧，實在不行，或許可以和王室談談，看看變得更有「價值」的自己能不能獲得對方的支持。
收攏了下念頭，齊修格看向了諾瓦露：「那個東西給我吧。」
「好。」黑貓點了點頭，隨後從裙擺下拿出了一個成年人小臂長的、被布包裹住的事物。
齊修格將其接過，取下纏繞在上面繪刻有符文的布，露出了蒼白的、散發著一種恐怖氣息的骨頭。
「龍？」看到它的瞬間，阿萊耶的瞳孔瞬間收縮。
「對。」齊修格點了點頭，隨後有些感慨地盯著手中的骨頭，道：「沒想到過了一千多年，這頭巨龍的氣息仍舊有所殘留。」
「當年的它真是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