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理叫父 彈道偏上
「嘻嘻,走啦,師傅。」崔真理沒再跟他鬥嘴,而是順勢拉著他的右手往廚房走去。
語氣輕快道:「等你教會我出師了,你就從「師傅」變成我的「師父」咯。」
許青心中一動,師父也是父啊,這個好,有感覺了。
「景淮定不負所望。」
「嘻,那你想先教我做什麼啊?」
「先煮泡麵吧,」許青跟在她身後進了廚房,「我告訴你怎麼加水。」
「哦。」崔真理老老實實地點點頭,從櫥櫃裡拿出泡麵鍋架在灶台上,往裡加水。
「加,加,加,夠了夠了。」
崔真理關掉水龍頭,低頭看了看鍋里的水位,有些不確定:「這水夠嗎?」
「那你昨天還敢加那麼少!」許青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指了指鍋里的水面,「就這麼多。記住這個水位,一人份的。」
「哦。」崔真理噘了噘嘴,擰開火,等水開。
幾分鐘後,兩人各自端著碗坐在餐桌旁。
許青大口吸溜起來,崔真理則小口小口地嗦著,一臉享受的小表情。她咽下一口麵條,滿足地感嘆道:「原來自己做的飯這麼香啊。」
許青抬起頭來,筷子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誰告訴你煮包泡麵就是做飯了?」
「那你讓我煮泡麵幹嘛?」
崔真理比他還不解,在她們韓國人的認知里,泡麵既是主食,但也是一道菜。
「我只是餓了,先墊吧兩口再教你做菜而已。」
許青扶住額頭,在心中感嘆,自己還是太厚道了。要是心黑一點,承認這就是做菜,她現在就能出師叫自己父親了。
哎,以前誰走在路上不得豎起大拇指誇他一句,青爺是個厚道人。
可惜做菜這件事不行,要是承認煮泡麵就是做菜的話,華夏老百姓非得一人一口唾沫把自己淹死在首爾。
「......行吧。」
許青三兩下把碗裡的麵條扒拉乾淨,他記得冰箱裡還有黃瓜和西紅柿,起身從裡面拿出來準備教她做兩道最簡單的菜,有手就行。
崔真理也吃完走了過來好奇探頭道:「這是要做什麼,只做素菜嗎?」
「你沒學會走,就想學會跑嗎?」許青把這兩樣菜放進她懷裡,他又從冰箱裡拿出兩顆雞蛋。
許青對著廚房的崔真理隨口道:「你先把黃瓜切塊吧。」
崔真理抱著黃瓜和西紅柿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比劃了一下。
許青收拾完桌上的泡麵碗回頭一看,一聲我草脫口而出,快步按住崔真理的手,把菜刀從她手裡接下來重放在桌上。
「你居然連握刀都不會,你一個藝人,平時都不做沙拉的嗎?」
許青一臉的難以置信,他沒想到崔真理連握刀姿勢都是錯的。
他看到崔真理捏著刀柄後端都嚇壞了,要是打滑脫手割傷就壞事了。
到時候具荷拉家裡除了她本人全是傷員,那還挺鬧笑話的。
「不會啊。」崔真理一臉呆萌的表情,她異常坦然道:「以前都是V媽給我做的,後面是荷拉歐尼給我做的,她們不在的時候我就點外賣做好的。」
許青嘴角抽了抽。哈?你還挺受寵愛的,不過這應該叫溺愛吧?
他想了想,沒說這些泄氣的話,而是朝前點了點下巴。
「你重新拿一遍,我教你。」
等崔真理拿好刀,許青一點一點教她握刀的注意事項。
位置在刀柄中間、不要死死攥住、手腕要放鬆。
許青點點頭,真理學得還蠻快的,「左手扶著黃瓜,刀放上去。」
他剛夸完就發現問題了,他眼疾手快,握著她的手把刀身朝右傾斜。
「切菜的時候切記刀刃一定要朝外,朝內或者直放都容易切到手。我先教一遍,你看好了。」
他頓了頓,朝後退了半步:「你左手把黃瓜扶好,五指自然彎曲,用指關節抵住食材,這樣指尖就能遠離刀刃。聽到了沒?」
許青蹙眉看著崔真理正發著呆,一動不動的。
「啊?好好。」
崔真理剛從許青捏著自己手和突然頂到自己屁股的愣神中清醒過來,臉蛋微微泛紅,慌亂應了兩聲。
「你答應得好,那倒是放手啊。」
許青無奈,你不鬆手,我也沒法示範啊。
崔真理咬咬唇,猶豫片刻,輕聲道:「你就......這樣握著我的手教吧,這樣我體會更深點。」
「行吧。」許青聳了聳肩,重新覆上她的手背,沒想太多,他只是想趕緊教會她,一心想讓崔真理叫自己師父。
他剛退後一步與她的後背已經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他開始捏著她的手動刀,很慢,力保讓她學會每一個動作與細節點。
可崔真理是學會了,他就遭老罪了。
她髮絲間的香味若有若無地飄進鼻尖,稍不注意就能吸進肺里,還有她身上那件清涼的吊帶背心,從他的角度稍稍一側目,就能瞥見裡面的風景。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讓他多少有些心猿意馬,這是生理使然,很難完全用意志力壓下去。
他手一僵了,還想後退一步,卻發現已經是極限距離了。
他有些尷尬,想伸出左手去壓低彈道,可左手昨天才上了藥,依然紅腫著,稍微動一下就刺痛難耐。
他只得放棄了那個念頭,在心裡暗暗懊惱,怎麼偏偏穿的是運動褲,收縮性過於好了,如果是牛仔褲自帶鎖龍訣,就沒這個風險。
可惜航母難掉頭。
崔真理感覺到他又開始戳著自己屁股。
她一直沒有動,只是握著黃瓜的左手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自己對許青沒有什麼吸引力,因為他在城南別墅里看過自己最狼狽、最疲憊、也是最醜陋的一面。
偶媽來的那天,她那時有多開心,後面就有多絕望。是他、歐尼和知恩一起把她從那個泥潭裡拖出來的。
她從那天起就心動了,卻也害怕這只是一時的情緒。所以她跟著歐尼回了首爾,而他留在了城南。
說來也是好笑,自己從首爾回到了城南,他從首爾來陪了自己十天,反而待在了那裡。
直到有天,手機里收到那張銀行卡在全州被動用的簡訊通知,她才知道許青並沒有一直待在城南。
但她不在乎,她更在意的是他會不會記得那個承諾。
所以她等了一天後,還是沒忍住給他發去了消息,問他花開了沒有。
她以為他會等幾天才回,畢竟花也有自己的節奏。沒想到他第二天就給自己拍了家裡
後院盛開的景象。
她當然注意到後院的暖棚,原來他為了讓花早點盛開在後院裡鼓搗了這麼久。
鄭韓特:..
....知恩要是知道後,會把我給開除團隊嗎?
自己那晚見到他時,還有些不知所措,刻意擺出冷冷的樣子,而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過,連那無視自己身材的眼神,都沒有變過。
以前他在城南別墅這樣無視她的身材,她會很開心,終於有人不在意真理的身材,而是關注她的內心。
可是自從他回首爾來到荷拉歐尼家後,她昨天和今天穿得這樣清涼,又想讓他多看自己一眼,別只關心真理的內在,也可以關注真理的外在。
結果他只是草草看一眼便扭過頭,他那古井無波的模樣,像一位沉浸佛法多年的得道高僧,深深刺痛了她作為女人的自尊心。
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對許青完全沒有吸引力,剛剛和他說的那句「那我現在學什麼」
也不盡然都是演的。
她都準備擺爛了,沒想到教自己切菜反倒讓他原形畢露。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身後那道硬朗的觸感隔著布料,清晰印在她的腰臀之間,她突然覺得一切都是許青的
偽裝。
看來那些平靜、無視、克制,全都是他假裝的。
想完這些,又感覺到身後更加硬朗,她的臉愈發紅潤,耳根子都熱了起來,但她死死咬著唇沒有出聲,繼續跟著他的節奏「噠噠噠」切著。
只是握著黃瓜的左手,微微輕顫顫著。
她的內心欣喜非常,證明了自己的魅力,同時,她又很彷徨,自己就這樣無視身後,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放縱的壞女人。
在她內心糾結得擰成了麻花,桌上的黃瓜已然切塊完畢。
許青鬆開她的手,立刻朝後退了幾步,長鬆一口氣,終於切完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真理沒有發現,不然也太社死了。
年輕氣盛是好事,但在這時候卻是個天大的麻煩。
崔真理感受著手背上消失的暖意,又看了一眼案板上整齊的黃瓜塊,一陣悵然若失。
她放下菜刀,轉過身來,微微抬頭看向許青。
許青比她高了一個頭,在這個角度下,她的目光正好能越過他的肩膀,看見窗外陰沉的天空,眼角餘光還能看見天賦異稟。
她死死咬著唇,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真理,你聽我解釋。」
她沒有說話,繼續向前。
許青便向後退,一步、兩步、三步,直到腿彎撞上沙發邊緣,整個人跌坐下去。
他無路可退了。
崔真理歪著頭,看著許青那雙眼睛,裡面全是想解釋的倉皇,但她捕捉到了一絲獸慾,以及一個男人用理智守住的克制。
她笑了笑,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彷徨。
這樣克制的男人,怎麼會覺得她是個不知廉恥的壞女人呢?如果他會,那就當夢一場罷了。
他現在真是太吵了。
崔真理她彎下腰,貼了上去,吻住了許青那張還要喋喋不休的唇。
嚴絲合縫,安靜無聲,終於合上那片始終敞著口的孤獨。
老闆們,求月票,0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