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
范澤剛想要下意識地反駁女友，但他突然愣住了。
因為他真的沒有想起來，自己是怎麼進入的遊戲。
范澤感覺自己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因為這不可能啊，他明明都從遊戲裡面退出來了。
而且在夢中死了，按理來說就應該醒來了才對！
女友的聲音從電話中再次響了起來，這次她的聲音不像是電話特有的音色。
反而變得無比悠遠，像是在遙遠的天邊傳來一般。
而女友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遙遠。
【遊戲結束！】
【您並未通關《盜夢空間》，請再接再厲。】
「啊！」
在看到遊戲系統提示之後，范澤再次驚醒。
他這次粗暴地扯開頭盔，將頭盔放在了一邊的床上。
范澤快速看了一眼周圍，嗯，這是他的房間。
「這下算是回來了吧……」范澤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回來個屁。】
【老澤這還在夢裡啊哈哈，這遊戲不會真給老澤給整崩潰了吧。】
范澤快速看了一眼周圍，然後使勁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嗯，很疼。
看來這不是夢。
但這是錯誤的，人類無法用疼痛確認自己是否處於夢中。
范澤坐在了電腦面前，仔細思考了一下。
他在想這一切發生的是否符合邏輯，前面夢中發生的事情確實很無厘頭。
都是突然進入一段劇情，現在看來這其中有很多漏洞。
但自己現在不一樣，所有的一切發生的都很自然。
包括自己的身份。
沒錯，身份。
范澤想了想，進入遊戲那就不說了，當時他知道自己在遊戲當中扮演著羅伯特·費舍爾。
但是在那幾個夢中，他扮演的身份和他真實的身份有著極大的差距。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現在他的身份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也正是這一點，范澤才可以肯定，他現在在現實世界當中，現在的自己不在夢中！
「終於從夢裡醒來了，這遊戲太可怕了。」范澤忍不住喃喃自語。
「沒想到最後還給玩家搞這一出，讓玩家分不清虛擬還是現實是吧，黑心的製作組。」
【你醒過來個屁。】
【這不是壓根沒醒嗎？】
【不過澤公子這句話倒是說對了，這製作組最後搞這一出還真讓人防不勝防啊。】
程思諾眯了眯眼睛，繼續寫道：【不知道這種一環套一環的夢什麼時候結束，我看再給澤公子搞幾下，他都快崩潰了。】
【也就是他看不見彈幕，不然一下子就知道，夢中是看不到彈幕的。】
【這可不一定，在夢中很多不符合邏輯的行為都能被大腦歪曲理解為符合邏輯。】
【我懂，就比如吃了菌子能看到別人說話字幕的那些人是吧，清醒過來才發現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菌子真的好吃啊！】
范澤坐在床上還在發呆。
不過倒也不完全是在發呆，他還在思考，隱隱約約中，范澤感覺到哪裡有點不對勁。
「叮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范澤整個身體都僵住了，那清脆的鈴聲在幽靜的空間中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他突然回想起來，就在之前的那個夢中，電話也是這樣響了起來。
現在的電話……似乎還是他的女友打來的。
范澤猛地搖了搖頭，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自己已經從夢中醒過來了。
他拿到了手機，冷靜地解鎖然後接通了電話。
「餵？」女友甜美的聲音響了起來。
范澤憋在心中的那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這就是他的女友，這怎麼可能是在做夢嘛！
「你還在做夢，對吧？」
范澤不動了，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女友原本甜美的聲音，此刻像是從九幽地獄中傳來的一般，讓人如此恐懼。
范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大腦快速轉動著。
前面的所有夢，都是夢，這點是沒錯的。
雖然他不太了解夢，但是這種一環套著一環的夢，在醒過來之後都能清楚地知道，前面的都是夢。
而他現在就清楚地知道，前面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夢而已。
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他現在是清醒的！
「惡作劇……你在惡作劇……嗎？」范澤的聲音顫抖著。
【丸辣，老澤現在徹底迷失了。】
【月芯科技這遊戲做的好啊。】
【我看澤公子快要尿褲子了吧，這是真詭異吧？】
女友在電話裡面低聲笑了笑，隨後依舊甜美地說道：「我應該跟你說過，要好好想想自己是怎麼進入遊戲的哦，你忘了嗎？」
范澤終於知道哪裡不對了。
他一直都沒有想起來這一點，明明在上一個夢中經歷過的。
范澤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沒錯，他已經能夠確認，自己現在還是在夢中。
仔細想想，他依然還是沒有怎麼進入遊戲的記憶。
范澤緩緩閉上了眼，然後再次睜開了眼睛。
【遊戲結束！】
【您並未通關《盜夢空間》，請再接再厲。】
【如果您無法分辨您處於夢還是現實中，請大聲喊出：「登出」！】
范澤這次的動作幅度不大，他緩緩摘下了頭盔。
范澤本來還想著找一下夢境的邏輯，但他想了一下就放棄了。
這太難了。
大腦很容易就把不符合邏輯的地方自動美化成讓他分辨不出來的樣子。
所以這沒什麼意義。
范澤在腦中回憶了一下這次他的身份。
嗯，一個普通的初中肄業的打工人，前面拿著貸款買了頭盔，準備直播蹭一波熱度。
范澤無奈地笑了笑，這次他連女友都沒有。
不過反正是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范澤扭頭，看到了直播的攝像頭。
他衝著攝像頭招了招手，說道：「大家好，雖然你們可能不相信，但你們其實都是夢中的背景板而已。」
范澤說著，走到了電腦旁，看著電腦中的直播間彈幕。
沒多久，范澤笑了起來。
「看來你們也覺得我認不出前面的夢境很搞笑啊。」
「但可惜的是，你們都不知道你們也在我的夢中。」
范澤雙手抱頭，無所謂地說道：「反正你們也沒有意識，你們也只是我大腦的幻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