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熟悉啊。』范澤心想。
摘下頭盔的范澤沒有第一時間坐起來，他依然是躺在床上，似乎在回味著什麼。
『總感覺，類似的事情在哪發生過。』
范澤努力回想著，不知道怎麼的，他想起來了查爾斯。
夢中就是查爾斯告訴他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自己剛才也是被前一個夢中的女朋友告知是夢，這才想起來自己在做夢。
但這到底發生了幾次？
一次嗎？
不不不，好像不止。
范澤猛地睜開眼睛，他感覺這種事情還會發生！
對，他好像經歷過一次。
不是指前一個夢，而是從遊戲中退出來後不斷「醒來」的這個流程。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范澤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剛才就是女朋友打來的電話。
范澤總感覺，一會自己的電話還會再響起來。
而如果電話響了，那麼就說明……這似乎還是一個夢。
「叮鈴鈴——」
范澤的心先是提起來了一瞬間，然後又落了回去。
「來了。」范澤低聲說道。
「餵？」女朋友開口說道。
范澤笑了起來，然後說道：「我現在還在做夢，對吧？」
范澤有點遺憾，他這麼溫柔可人的女朋友，竟然只是一場夢。
真不敢想像如果醒來，自己得有多失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隨後女朋友說道：「你竟然想了起來？」
范澤聳了聳肩，然後說道：「這次的場景，我經歷過，遊戲設計得有問題，如果多弄幾個不同的場景我可能就沒那麼快想起來。」
女朋友也笑了，她的笑容中還夾雜著一絲揶揄。
「啊，你既然想起來的話，那你還記得要怎麼判斷自己是不是在真實的世界呢？」
范澤感覺自己女朋友的語氣不太對，他皺了皺眉，然後說道：「只要想想自己是如何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就能判斷了吧？」
「嘿嘿嘿。」女朋友像是小倉鼠一樣笑了起來。
然後她繼續說道：「等你真正醒來，你就知道了。」
【遊戲結束！】
【您並未通關《盜夢空間》，請再接再厲。】
【如果您無法分辨您處於夢還是現實中，請大聲喊出：「登出」！】
世界陷入了黑暗，機器的「嗡嗡」聲重新出現。
范澤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算是明白了前一個夢中女朋友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判斷自己是不是在現實世界其實很簡單，只需要大聲喊道：「登出」即可。
而就在他從遊戲中退出來的一瞬間，他就想起來了其他的一切。
比如……他保證在遊戲中不會忘記自己直播的初衷。
他得找出虛擬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區別。
在遊戲中他是記得的，直到進入第一場夢境當中。
這次的遊戲中，他雖然成功知曉自己在夢中。
但他被查爾斯誤導，一直以為被綁架的那一段才是現實，他壓根就不知道那裡也是夢中！
想到這裡，范澤也是有些無奈。
他看向攝像頭，無奈地說道：「不好意思，觀眾老爺們，我還是失敗了。」
【恭賀澤公子提前醒來！】
【牢澤拉了，怎麼才醒來。】
【恭賀澤公子提前醒來！】
【牢澤拉了，怎麼才醒來。】
范澤：？？？
他直接一個滿頭問號。
這彈幕怎麼了，突然變成複讀機了？
等到這群刷屏的彈幕過去，范澤才明白怎麼回事。
他看到了程思諾和袁少的賭約。
范澤正了正神色，對著攝像頭說道：「恭賀澤公子提前醒來！」
「牢澤拉了，怎麼才醒來。」
【噗哈哈，牢澤也是串上了。】
【直播嘛，重複老闆的留言，不寒磣。】
【寒磣，很他喵的寒磣！】
范澤說完，看著自己直播的打賞排行，開始一個一個地感謝老闆。
不得不說，范澤的職業道德還是值得肯定的。
程思諾跟著歡聲笑語的彈幕一起笑了笑，然後她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澤公子，你這完全不行啊，你一進入夢中把正事全都忘了，這沒人互動的直播間一點意思都沒有。】
范澤也看到了程思諾的彈幕，他苦笑著說道：「我是真沒辦法，進入夢中就全忘了。」
程思諾繼續說道：【你得感謝我，要不是我幫你活躍直播間，大夥早就散了。】
其他彈幕也紛紛附和。
【是滴是滴。】
【牢澤你得感謝榜一老闆啊。】
【等一下，那這直播間到底牢澤是主，還是老闆是主啊。】
范澤趕緊說道：「再次感謝老闆，老闆你這恩情我還不完啊！」
【蔥橙！】
【蒽芹！】
【潮汕！】
范澤和彈幕插科打諢了一陣子後，也就宣告下播了。
這次直播的時間有點長了，也該到下播的點了。
不過程思諾的留言也確實讓范澤陷入到了思考當中。
程思諾說的很有道理，不能一進入夢中就把直播全忘了啊，這樣下去人氣遲早掉光。
但他也確實沒什麼辦法，這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啊。
「維持人氣……維持人氣。」范澤忍不住喃喃自語。
「嗯？維持人氣？」范澤突然想到了什麼。
剛才的老闆在直播間一直給他維持人氣，既然老闆能做，那他能不能做啊。
老闆是用留言的方式引導話題，他沒那麼多錢，但也可以從其他的方式入手啊！
比如……找人！
現在時間正值暑假，范澤的妹妹晚上一般沒什麼事情。
他完全可以通過妹妹和他連線的方式維持直播間的人氣。
比如等他進入夢中忘記了現實世界後，由妹妹活躍直播間，甚至可以銳評他的操作。
這樣相當於還有一個主播在直播，剛好可以填上無人直播的漏洞。
不過由於《盜夢空間》的特殊性，直播間的連麥也只是讓觀眾單方面加入聊天頻道，在遊戲中的范澤是完全聽不到對方說話的。
如果觀眾有點什麼壞心思，那很可能就會把直播間毀了，那樣範澤哭都沒地方哭去！
而自己妹妹，那就可以放心了。
想到這裡，范澤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剛好有藉口可以多給妹妹一點零花錢。
省得這丫頭天天不要自己給她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