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潢精緻的日料店內,一些幫食材保鮮的冰塊開始化成水。
陳烽說完那話後自顧自地夾起食物放入嘴裡,沒有再說些什麼。
可Scout的心止不住砰砰的跳,那句話一出,就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環繞著他。
在場的人,沒有再對他有什麼表示,只是平靜得解決面前的食物。
他明白,這種情況要主動出擊,才能完成被交代的任務。
Scout張了張嘴,正欲說話。
「先吃飯,請客的人怎麼能不動筷子呢?」
陳烽眼裡帶笑,把一雙筷子遞給了Scout,並親自夾了一道食物放在他碗裡。
Scout把其放入嘴裡,鮮美的食物卻顯得有些味如嚼蠟。
他不知道眼前這人有什麼打算,但他知道相信阿布的話總沒錯。
一個是戰隊總經理,一個只是新人隊員,選擇誰幾乎都不需要思考。
Scout把木筷放下,想否認剛剛的話,包廂的木門卻被打開了。
「你們好,我來上菜。」
服務員幹練的動作並不快,Scout只好耐心等待,心底在想,等服務員出去後,一定要把責任攬乾淨。
服務員終於離開包廂,拉上木門。
「來,多吃點,我跟你說,這個炸物老好吃了。」
陳烽說話的語氣很緩慢,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再次夾食物到Scout的碗裡。
Scout心底醞釀的話正準備從嘴裡吐出,卻再次被打斷。
面對陳烽臉上充滿善意並期待的表情,他只好繼續解決碗裡的食物。
「Scout啊,你明明是個有潛力的選手,為何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聽到質問, Scout正想回答,卻只見一張手掌擋在面前。
「別急,先吃,餓著肚子腦袋會不清醒。」
Scout剛吃完一塊,陳烽立馬又夾過來一塊。
包廂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一幕,陳烽不說話,只是一味地夾菜。
「呵呵,吃飽了嗎?」
這溫和的聲音在Scout耳邊響起,他點點頭,捶了兩下胸口,才吞咽下喉嚨里的食物。
陳烽趕快把一杯茶遞上來,「慢慢吃,不要急,就像說話一樣,想好再說清楚。」
溫熱的液體入喉,Scout這才喘過一口氣來。
他對視上那雙年輕、卻帶著笑的眼睛,能感知到內里的情緒是充滿善意的。
「我....」
這話一出,很快就引起了默默看著這一幕的廠長,他屏著氣期待接下來的話。
Scout表情變化,想起了那張威嚴的臉,還有自己一直以來在戰隊內的高大形象。
「這件事就是我一個人做的,不知道你指責的人是誰。」
他緊接著又說:「這都是我的妒忌心引起的,我害怕你搶走我的首發位置,接下來無論對我有什麼處罰,我都接受。」
餘音還迴蕩在這個包廂。
陳烽只是收回眼神,平淡地說:「真的嗎?你確定已經想好了?」
Scout不知為何,心底有點猶豫,但他還是很快在內心祛除這個感覺。
「我對不起你!」
聽到這個答案,廠長也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那個最糟糕的答案就好。
他對視上陳烽的眼神,似乎是在詢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陳烽沒有回應他,此時正在腦海風暴中,怎麼裝神秘一點作用都起不到啊?
按理說,這種氣場神秘感一擺出來,不論什麼人都會把隱情娓娓道來嘛。
這下難辦了,從Scout這裡撬不出來話,我就很難把死姐布趕出EDG啊。
這時,陳烽擺在桌面上的手機亮起消息的提醒,是老闆愛德朱。
他先大肆讚揚了陳烽,緊接著說阿布打算寫一封幾百字的道歉信。
希望陳烽可以藉此機會,與阿布重歸於好,一起為EDG日後的成績奮鬥。
陳烽嘴角帶笑,把手機上的信息展示給Scout看。
「你看,老闆人就是好,怎麼能讓一個位高權重的總經理像這樣給我道歉呢?」
Scout揉了揉眼睛,發現手機上的中文就是他理解的意思!
他的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耳邊幻聽出現咔咔響的破碎聲。
為什麼會這樣?總經理,阿布他不是在給我打了包票嗎?
只要把這一切扛下來,撇清他的關係,日後找機會就可以安排我去其他的隊伍。
可是為什麼,阿布總經理竟然率先和陳烽道歉了?
還是用這種這麼卑微的形式!
Scout意識到自己被忽悠了後,臉色蹭一下就漲紅了。
看到他這個表情,陳烽暗道有戲。
「Scout啊,你剛來中國沒多久可能不知道,這種事情嘛,對於我們來說是很常見的了。」
陳烽雖然明白Scout肯定是誤會什麼了,但是沒關係,將計就計就好。
這句話好像是擊破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擊,Scout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開始把一切都說出來。
「我坦白,這一切都是阿布教練安排我去做的,那天....」
事情所有的起因經過,全都被Scout講清楚了。
廠長的臉色變得面如死灰,他沒想到這個認識了多年的男人,竟然還能做出這種事情。
陳烽聽完後忍不住鼓掌,真是一個好計劃啊,一環套一環,事情到了最後還可以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他在心底也誇獎Scout,盜聖你幹得好啊,不愧在LPL奮鬥十年,不僅貢獻了一個冠軍,還把賺到的錢全部留下的男人。
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陳烽繼續留在這裡的意義也不大,就拉著廠長離開了這裡。
廠長在一個拐角站住,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烽,我求你一件事情行不行?」
「不聽。」
「我都還沒說是什麼事!」
陳烽轉身,對視上廠長的眼神,「沒必要說出來傷你我之間的感情。」
廠長低頭啞然,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他其實對我不錯,特別剛從WE出來的時候....」
陳烽沒開口打斷他,就這樣默默聽著。
一個20歲的男人和一個18歲的男人,是怎麼憑著實力一步一個腳印,重新讓圈內的人對他們刮目相看。
過了許久,廠長才停止自言自語,抬頭說:「烽,你想怎麼做?」
「簡單,他不是要給我寫道歉信嗎?我心胸寬廣,送他一件禮物就代表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