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度！」
當老天師嘴裡說出天師度這三個字的時候，陸瑾和田晉中的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諸葛空點了點頭，道：
「是的，天師度！」
「羅天大醮結束後，無論張靈玉和張楚嵐誰獲勝，老天師您都是要傳天師度的。
我雖然不了解天師度的流程，但想來這個過程中您應該只能一對一，甚至不能中斷吧？
這樣一來，老天師您這個頂級戰力就被限制住了。
而且，這也驗證了我說的全性的目標不是張楚嵐的說法。
因為一旦張楚嵐成了天師繼承人，那麼無論在什麼時候，哪怕是在進行天師度傳承的時候，他們都沒有下手的機會。」
老天師傳承天師度，是一定會有人在外面守著的，守衛會極其森嚴！
這種情況下，哪怕老天師在傳承天師度，全性也不可能沖得進去。
龍虎山天師府，正一魁首，可不是因為張之維一個人！那是一個千年大派的底蘊！
老天師微微頷首，道：「分析得有道理，但你怎麼就確定全性的目標是田師弟而不是其他人？」
諸葛空嘆息一聲，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剛剛要問田老當初是不是真的找到了張懷義。
全性既然出現在龍虎山，那說明他們確實是在龍虎山有計劃，那既然不是為了通天籙，張楚嵐那邊又不好下手，那能為了誰？
來參加羅天大醮的異人？不，那完全可以在之前動手，不用等到羅天大醮上。
所以我大膽猜測，全性的目標，就是天師府里的人！可到底是天師府里的哪個人呢？」
諸葛空停頓了一下，看向田老，沉聲道：
「之前我還不清楚是誰，畢竟天師府應該和全性沒有什麼關聯。可當剛剛田爺您說出當初和老天師下山找過張懷義的時候，我就基本上確定下來了。
全性要找的那個天師府里的人，就是您，田老！」
他沉聲說道：「之前在津門那邊的時候，全性就已經對張楚嵐下手了，不僅綁架張楚嵐，還把埋葬在老家的張懷義都直接挖了出來！
也就是說，全性現階段的目標，就是張懷義！
而天師府當年下山找過張懷義的，就是您和老天師。
他們不可能把老天師當成目標，那是找死！可要是田老您...那就不一樣了。」
諸葛空看向田晉中，繼續說道：「而且田老，全性這一次的動作很大，如果對您和張懷義之間的事情沒有大的把握的話，他們大概率是不會這麼做的。
也就是說，全性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概率，能夠篤定您當初下山找人的時候，找到了張懷義！不然這個行動就太無腦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
「所以田老，我再問您一遍，當初您下山，是找到了張懷義，對嗎？」
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諸葛空、老天師、陸瑾的目光都看向了田晉中。
田晉中低著頭，身體有些顫抖，但卻並沒有回答。
對這個問題說不，已經成了他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幾十年了，為了不說出來，他甚至幾十年沒有睡覺...
所以即便到了這個階段，諸葛空都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他也依舊沒有鬆口。
氣氛有些沉悶，諸葛空深深地看了田老一眼，主動轉移話題。
「全性把您當成目標，是為了當初您下山時候和張懷義見面時說過的話。
全性為什麼會在意這個？那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找張懷義？不，不對，張懷義都已經死了，屍體都已經被全性挖出來了。
所以，是和張懷義相關的...當年的甲申之亂！」
聽到這話，老天師忍不住嘆息一聲。
「一個個的，都對當年的事情那麼感興趣...」
陸瑾瞥了老天師一眼，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人把當年的事情隱瞞得太狠，年輕人一個個的好奇心重，再加上這八奇技和當年的甲申之亂脫不開關係，自然有人想要打探。」
好奇心！
諸葛空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不，太爺，我感覺應該不止是這個原因。
好奇心這東西確實，不只全性，我也有，我對八奇技也感興趣得很，可為了這個好奇心就要冒著和整個天師府為敵的風險大鬧龍虎山？
這不對，現在的全性崇尚無拘無束，行事不講規則，但並不是不知死活。
好奇心這三個字，不夠！至少在我看來，是不夠的！」
陸瑾皺起眉頭：「不是對甲申之亂的好奇，那是為了什麼？」
諸葛空眼眸微凝，沉聲道：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為了所謂的好奇心就組織一場大鬧龍虎山的行動確實在驅動力上是不夠的。
或許那些全性中地位比較一般的異人會覺得這很好玩，畢竟大鬧龍虎山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刺激的事情。
這種刺激可以構成一些叛逆，或者說本身就喜歡殺人放火的異人的驅動力，但更高級的，比如酒色財氣四張狂，他們本身就是玩情緒的高手，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來龍虎山。
可他們就是來了！
我猜測可能有兩個原因。」
諸葛空伸出兩根手指，道：
「第一，酒色財氣四張狂這種全性中實力比較強的人物，想要在這場行動中獲取另外的好處！至於是什麼好處，目前還知道，可能和通天籙有關。
但如果要準確完成對田老的行動，全性這麼多人，肯定是要一個總覽全局的操手。
所以第二，全性出了一個能號令全性教眾的人，是這個人策劃了行動。」
「整個全性對甲申之亂感興趣？這不可能，但換成是後面的策劃者對甲申之亂感興趣，就合理很多了。」
諸葛空繼續說道：「可我覺得這其中依舊有一些驅動力不足，即便是策劃之人對甲申之亂的好奇，也一樣，於是我繼續往深里分析...」
「所以，他們做這一切的目的，我個人認為，是為了尋找已經失蹤了幾十年的全性掌門，無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