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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煙火氣

2026-06-13 11:17:32 作者: 喜歡藍地柏的黑蛇魂

  第二天早上,陳守業去街口吃豆腐腦,路過95號四合院,院門開著,傻柱正端著臉盆往外走。

  "守業,昨晚睡得怎麼樣?"傻柱把臉盆往院牆邊一擱,"我讓雨水今天早點回來,你晚上過來吃飯。"

  "行,我帶點菜來。"

  傻柱嗯了一聲,端著臉盆轉身,剛走兩步,院裡傳來一個嗓門:

  "守業?陳守業?"

  是賈張氏。

  她走出院門,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碗,碗上蓋著一塊布,看到陳守業,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真正的驚喜,不是做出來的,是發自內心的那種。

  "哎喲,真回來了!昨天傻柱說你回來了,我還當他瞎話呢,"

  她把搪瓷碗往前遞了遞。

  "棒梗的小姑姑前幾天從鄉下來,帶了一些紅薯,我昨晚煮了一鍋,給你盛了碗,你嘗嘗,農村的紅薯比北京的甜。"

  陳守業接過來,揭開布,熱氣冒出來,是紅薯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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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嬸,謝謝您。"

  "謝什麼謝。"賈張氏擺了擺手,"你在外頭那些日子,東旭和我一直惦記你。就知道你肯定沒事的。"她停了一下,聲音降了一點,"你這次回來……是順順噹噹的?"

  這個問法,問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她知道消息了。賈張氏這種在院裡過了幾十年的人,消息向來比誰都靈。

  "有些事在處理,不礙事。"陳守業端著碗,簡短地說。

  賈張氏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點了點頭。

  "行,不礙事就好。"她轉身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我上回給你做了雙布鞋,放在我屋裡放了快一年了,今天順帶帶走吧。"

  陳守業一愣。

  "您還替我留著呢?"

  "放著呢,沒給別人。"賈張氏說,"等你回來的。"

  她說完就進院子了,沒有拖泥帶水。

  傻柱在旁邊搓了搓手,看著陳守業,沒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白,這就是賈張氏,嘴上沒那麼多好話,但實際上記事的。

  陳守業端著紅薯粥走回自己屋,把碗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

  上午,他把空間裡的蘇聯檔案接著整理了兩個多小時,把其中一批跟機械製造相關的技術圖紙分出來,那是他計劃通過合適渠道輸送給國內相關部門的內容,這是他證明自身價值的一張牌,但出牌的時機和方式,需要謹慎。

  下午,傻柱來敲他屋門,說雨水放學了,讓他過去吃飯。

  他鎖了門,往四合院走,路過院門口,看見賈張氏坐在門檻邊上納鞋底,旁邊棒梗在院子裡踢石子。

  賈張氏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放在腳邊的一個紙包遞給他。

  "拿去,你的鞋。"

  陳守業接過來,打開看了看,是一雙黑色布鞋,針腳細密,鞋底納得很厚實。

  "賈嫂,這鞋費了您不少功夫。"

  "不費事。"賈張氏低下頭繼續納手裡的鞋底,"閒著也是閒著。你在外頭那麼久,鞋子磨損得厲害,回來穿這個,腳踏實。"

  棒梗在旁邊抬頭看了陳守業一眼,然後把目光移開,繼續踢他的石子。這孩子現在比以前懂事了一點,見到陳守業不再亂說話了,或許是賈張氏叮囑過他。

  陳守業把紙包收好,進了四合院。

  傻柱正在灶台前炒菜,鍋里滋啦啦地響,油煙往上沖。雨水坐在桌邊寫作業,聽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地說:"守業哥,我數學今天得了滿分。"

  "行啊,上次說兩門都一百,語文加把勁。"


  "語文難。"雨水把筆放下,抬頭,"老師說我作文寫的人不像真人,就知道說好話,不知道寫缺點。"

  "那你就寫我缺點。"陳守業坐下來,"我缺點多。"

  雨水眼睛一亮,然後把嘴抿了起來,認真想了一下,"你走太久了,這算不算缺點?"

  這句話問得,連傻柱都停了手裡的鍋鏟,往這邊看了一眼。

  陳守業看著雨水,沉默了兩秒。

  "算。"

  雨水點了點頭,很認真地把這兩個字寫進作業本里,然後又想了想,問:"還有嗎?"

  "還有,你寫兩年沒回來陪你去買冰糖葫蘆。"

  雨水噗地笑了出來,把筆一扔,不寫了。

  傻柱把菜端上來,回鍋肉、炒白菜、一碟蘿蔔乾,外加一盆白米飯。他給三個人盛了飯,搪瓷碗在桌上咚咚地響。"今天菜不多,明天我去菜市場看,有什麼新鮮的多買點。"

  陳守業夾了一塊肉,嚼了兩口。"柱子,這手藝沒退步。"

  "這話說的。"傻柱把筷子在桌上磕了一下,對齊,然後低下頭吃飯,扒了兩大口,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你走了之後,我做菜也沒什麼人正經吃,雨水吃不了多少,我自己也懶得天天做好幾個菜。今天你回來,算是給我個理由。"

  這話說得很平,但陳守業聽得出來裡面的意思,傻柱一個人帶雨水過了兩年多,嘴上從不說苦,但桌上這盤迴鍋肉,今天多放了姜和蒜,多炒了一分半鐘。他是認真做的。

  雨水在旁邊夾了一筷子蘿蔔乾,嚼得嘎嘣響,然後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乾淨,抬起頭說:"哥,明天多放點辣椒,守業哥能吃辣。"

  傻柱抬頭看了陳守業一眼,問了一句:"你能吃辣了?以前不是不怎麼吃嗎?"

  "誰說我不吃,只是吃得少而已,"陳守業說,"在香港天氣濕熱,慢慢就吃多了。"

  "行。"傻柱記下來了。

  吃完飯,雨水幫著收碗,傻柱坐到院子裡的石墩上,點了一支煙。陳守業也坐過去,兩個人並排坐著。院裡已經沒什麼人了,賈張氏那屋裡亮著燈,棒梗在裡面背書的聲音隱隱傳出來。劉家那兩口子大概在屋裡說話,聽不真切。

  傻柱抽了半支煙,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守業,你說你那邊的事,處理完了,還得走吧?"

  陳守業沒有回答。

  傻柱也沒追問。他把菸頭在地上摁滅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行,反正你明天再過來吃,我做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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