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菜譜的價格談下來了,口袋裡揣著厚厚一沓錢,有一千多一點。
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這點兒錢,可能算不得什麼錢,出去請人吃頓飯可能都未必夠!
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已經算是非常一大筆錢了!
抬腿上前,來到自行車旁。
拎起籃子,轉手遞給出來送自己的王軍,沖他說道。
「把裡面煎餅拿出來,籃子我還要用。」
王軍接過籃子,掀開看了一眼,瞧著圓溜溜的餅,還帶著金黃色,顯然裡面應該是加了雞蛋的。
拎著東西往裡走的同時,忍不住撕了一塊塞入口中。
餅雖然是涼的,可味道卻出奇的好,柔軟細膩。
忍不住卷了一張餅,又從後廚順了一根洗好的蔥,卷在裡面吃著就更好吃了。
等他拎著籃子出來時,餅已經讓他吃了一大半了,他含糊不清的說道。
「兄弟,以後這個餅,能不能每天給我送一百張,價格就按照咱之前談的,2毛錢一張?」
聽到他說的,江賀並沒有立即應下,帶著敷衍應了聲。
「回頭再說吧。」說著抬腿跨上自行車。
雙腳穩穩撐在地面,確定身後媳婦坐上自行車後,這才騎著車,朝著供銷社騎去。
因為趕集的人特別多,他騎的非常慢。
這期間,他騰出手,摸了摸放在腰間上那隻蔥白如玉的手,發現她指尖冰涼!
也難怪睡著後,會往自己懷裡鑽了!
等到了供銷社門口時,發現裡面已經擠了很多人,看到這種情況,他有種掉頭就想走的衝動。
見裡面都是些女同志,奈何,鎮子上,賣東西比較齊全的就是供銷社了!
從口袋裡掏出錢,抽了好幾張錢出來,遞給已經下了自行車的自家媳婦說道。
「天冷了,買兩床被子,你再挑點冬天的衣服棉鞋什麼的!」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補充道。
「再買兩個肥皂,天冷了,你也買點擦臉的那個叫什麼雪花膏的。」
溫靜芝瞧見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麼厚一沓錢時,都被震驚到了,明明這人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拿這麼多。
那幾條魚,還有煎餅,撐死也賣不到五十塊錢!
接過他遞來的錢時,都覺得異常燙手,不明白,他到底跟別人進行了什麼交易,能掙這麼多錢。
害怕他如今這樣,都是裝的,實際是早就把自己給賣了,如今這樣,只是在降低自己的防範心!
想到這裡,忍不住審視打量著眼前人!
江賀見她磨磨蹭蹭,不知道又怎麼了,開口問道。
「怎麼?不夠?」說著正要重新把錢掏出來,再多給她些錢。
可還沒等自己拿出來,就被她按住了手。
「夠了,你注意點,這是外面。」說完拿著錢,匆匆進了供銷社。
江賀沒想到她還挺謹慎,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目送著進去後,他則是跨坐在自行車后座,長腿微屈,雙腳穩穩撐在地面。
他從褲子口袋裡摸出煙後,倒出一根,塞到嘴裡,把煙重新塞回口袋。
嘩啦了一根火柴,低頭點燃煙後,叼著煙,吞雲吐霧了起來。
不算太大的供銷社內,進來買東西的,大部分都是女同志!
溫靜芝先來了人比較少的櫃檯,問了兩條秋褲的價格後,覺得有些貴了。
可想到如今這種天氣,先挑了一條男士秋褲,用手丈量了一下褲腿。
發現這個肯定短,又讓售貨員重新拿了一條最長的!
重新丈量了一下褲腿後,估摸著江賀穿上應該不會短以!
這才讓售貨員都拿了一條同樣尺長的秋褲,然後給自己挑了一條最便宜的。
三條秋褲加起來,用了十一塊兩毛錢。
接著她又稱了半斤毛線,準備先給江賀織毛線褲,這樣比買的要划算。
若是以前,她都是去商場買進口羊毛衣這些,那都是機器織的,非常保暖。
可如今生活不比從前了,她花每一分錢,都必須得精打細算!
付完毛線的錢,溫靜芝又擠過去買了兩塊香皂,還有洗髮膏。
問了問雪花膏的價格,一瓶都要兩塊五,她想了想最終也沒捨得買!
覺得自己如今生活在農村,沒必要塗抹這些,都是浪費。
因此,按照江賀的要求,添置了兩床新的棉花褥子。
這邊剛付完錢,她就聽到有女同志高喊耍流氓!
接著屋內的一群女人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紛紛叫嚷起來。
等在外面的江賀,聽到裡面亂鬨鬨的,立即抬腿下了自行車,大步進了供銷社。
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自家老婆,懷裡抱著被子,整個人已經被擠進了角落。
見此,他利用身高優勢,很快擠過去。
想要接過她抱著的被褥時,才發現她抱的很緊,一手護著她,一手握著捆著被褥的繩子,簡單利索的說道。
「是我,鬆開。」
聽到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後,溫靜芝這才鬆了口氣,她還以為是有人趁亂搶東西呢。
被褥被他接過去後,在他庇護下,很快走出擁擠的供銷社!
出來後,溫靜芝立即看了看緊緊拽在手裡的錢,剛不敢把錢放在身上,生怕被扒手摸走了!
江賀看著她才買了這麼點兒東西,還在裡面被擠的如此狼狽,伸手給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問道。
「進去這麼久,就買了這些?」
溫靜芝怕他不高興,連忙開口說道。
「秋褲我買了,毛線褲沒買,不過我稱了毛線,會把你毛線褲儘快織好的,香皂買了,洗髮膏也買了!」
見她這樣,江賀也沒再多說什麼,眼下騎著自行車,還有帶著她,再買多一些,估計也拿不下,索性帶著她先回去。
途中,溫靜芝緊了緊單手抱著的被子,緊張的她,手不知覺扣著江賀的腰詢問道。
「那個,你是不是把我給賣了?換成了錢?」聲音中透著濃濃鼻音的哭腔。
聽到她這番話,江賀一臉莫名其妙,直接用腳剎車,雙腳穩穩撐在地面,扭頭看著身後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