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她這才驚覺,自己在幹什麼!
表姐家都敗落了,哪還有什么小轎車!
再說了,剛才那個女人可是從慶平百貨大樓出來的,這裡賣的可都是高檔貨!
一般普通人家,都不敢往裡去!
況且,那個女人,頭上裹著的圍巾,可是當下最時髦的羊毛圍巾,身上穿的大衣還帶毛領,看著就十分的貴氣。
並且,腳上還穿著皮靴。
全身上下,那身行頭,貴著呢!
想起,上次去表姐,她農村的家裡,那房子破破爛爛的,也就院牆蓋的夠高,房門做的夠結實。
所以,剛才看到的那個人,肯定不會是表姐。
表姐這輩子,恐怕一頓飯,連兩個菜都吃不上了!
再看自己,往後可是要嫁給報社的撰稿人,結婚後,還能分房子。
雖然算不得大富大貴,但總歸是比表姐強的!
想到這些,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此刻轎車內,溫靜芝取下頭上的圍巾,又伸手給開車的江賀拍了拍黑色大衣上面的雪花。
收回手,看了看那雙真皮手套。
又看著嶄新轎車的內飾,依然不敢相,自家竟然有了小轎車。
在這樣大雪天,不用受凍,坐在車內就能出門逛百貨商店。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家裡沒出事前的生活。
可並沒有,如今擁有的這些,都是身邊這個男人辛苦賺的!
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會在短短時間內,不僅在城裡置辦了家,還擁有了一輛普通人,根本買不起的小轎車。
可他若不想說,自己也不會追問,只要選擇相信他就好!
兩口子過日子,若是猜忌來猜忌去,這日子就沒辦法過了!
在她短暫走神兒時,江賀開著車,已經駛入馬路中央。
因著下雪天,路上行人比較少,可行駛的轎車更是少,但江賀並沒有開太快,主要是路上積雪太深了!
為了安全起見,他只能求穩!
等他開車回到住的樓下,天已經完全黑了,停好車的江賀,拎著兩大袋子東西,走在前面。
溫靜芝緊跟在他身後,快到家門口時,她想著開門,小跑上前,掏出大衣口袋裡的鑰匙。
打開門後,側著身子,等身後人進屋後,這才跟著走了進去。
這趟出去,足足花了三百多塊錢,本想給江賀添置兩條褲子,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
他卻開著車,親自送自己去了百貨大樓。
到了地方後,還沒等自己給他選好,江賀卻給自己買了兩件大衣。
那料子都是極好的,手感也頗為不錯,即便是裡面穿了厚衣服,再套上大衣,依然不顯得臃腫。
脫下大衣,掛在門口,然後上前接過江賀脫下來的衣服,整理好,一併掛在門口的衣架上,轉身看著江賀問道。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說話間,挽起袖子,準備洗手去廚房做飯。
江賀這會兒,修長的身軀,已經歪在了沙發上,單手撐著腦袋,看起了電視。
在聽到她問的話後,開口應聲。
「什麼都行。」
溫靜芝注意到他皮鞋還沒脫的時候,轉身拿過他棉拖鞋,來到沙發處,彎腰把他拖鞋放了下來。
然後動手,把他腳上的皮靴卸下來。
不忘把襪子一併脫了,免得他脫了又隨處丟,洗的時候,又要給他到處找襪子!
弄好這些後,拎著他皮靴,放在門口的鞋架旁。
這才進了浴室洗了洗手,出來後,系上圍裙,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她現在的廚藝,幾乎都是江賀教的,清楚江賀喜辣,所以現在做的飯菜口味,都偏重!
削了兩顆土豆,待會兒做個酸辣土豆絲,再蒸飯的時候,一起蒸豆豉排骨。
現在做飯,她再也不會手忙腳亂,沒多大會兒功夫,做好兩菜一湯。
然後又把菜罈子裡的酸蘿蔔,抓了一小盤出來。
總共三個菜,弄好後,衝著沙發上的人說道。
「飯好了,吃飯。」
江賀從沙發上起來,穿上拖鞋,來到餐桌前。
看著桌上的飯菜,伸出胳膊,把人撈入懷中,捧著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彎腰低頭,狠狠在那唇瓣兒上啄了一口說道。
「賞你的。」
隨著他舉動,溫靜芝唇上還纏留著濕熱的餘溫,見江賀已經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這人還真是,忍不住小聲嘟囔了句。
「一天到晚,都沒個正形!」說話的語氣並沒有生氣,反而還帶著些無奈的笑意。
她拿起筷子遞到江賀手中。
然後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捧起碗,避開那碟排骨,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入碗中,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江賀吃著飯,衝著對面的人交代吩咐道。
「這幾天,沒什麼事別出去了,外面天寒地凍的,需要買什麼,提前跟我說,我買回來就行了,要是辦什麼事,告訴我,我開車送你。」
聽到他說的,溫靜芝停下筷子,抬眼看向對面的人,其實家裡什麼都不缺。
糧食很充足,肉類也有很多,所以並沒有什麼要買的。
想到這裡,沖他說道。
「好,知道了,家裡暫時什麼都不缺。」說完又想起什麼事,開口沖他說道。
「對了,前幾天,我給媽寄了信,告訴她我們搬家了,還把現在家裡的地址告訴了她。」
江賀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並不排斥她跟娘家那邊人往來!
清楚,娘家人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翌日,江賀到了工廠後,先去車間看了一下,又詢問了一下晚班的生產情況。
從劉廠長那邊得知,晚班產能因著不受趕貨計劃影響,夜班的產值比白班還高。
兩班倒的情況下,已經大大緩解了訂單壓力!
現在每天,來工廠進貨的布料商也多了起來,大家都是憑藉條子,來倉庫取貨。
因此,廠區多了很多人力三輪車,給附近的布料商拉貨,送貨!
江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處理起來昨天堆積的文件資料!
這期間,辦公室的電話,突然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聽到那邊說的後,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