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鳳自認為自己已經是低嫁了,壓根就沒打算在結婚方面委屈自己。
因此,當聽到對象要讓自己去布料店選被面料時,頓時脾氣就上來了。
覺得對象就是得到自己後,就開始不珍惜了。
自己可不想像表姐那樣窩囊,好脾氣,任一個男人擺布。
況且,現在表姐都找到了,自己再也不擔心被家裡安排嫁過去那一戶人家了!
當場,不顧現在還是在外面,絲毫不給對方保留臉面,開口語氣十分不好的說道。
「楊凱,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布料店裡也有?布料店能跟百貨商店的東西相提並論?我告訴你楊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你媽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你要是敢算計我,這個婚,咱們還是不用結了。」
見她不分場合,像個潑婦一般,楊改白淨的臉上,頓時漲的通紅一片。
從她決定要跟自己登記結婚的時候,就提出了不下十個要求。
每一個都十分苛刻,甚至讓婚後,沒什麼事,不准跟家裡母親還有兄弟妹妹走動。
還要自己上繳每個月的工資。
對於她提出的這些,母親示意先答應下來,表示婚後有了孩子,那就由不得她了!
所以,現在但凡她提出什麼要求,都會儘量滿足她。
畢竟,往後她是要嫁過來的,這些東西,最終還是花在自己身上。
可是看著她這麼揮霍,不懂得過日子,心裡又開始不舒坦了起來!
伸手扯了扯身邊的人,沖她壓低音量,小聲勸解道。
「小鳳有什麼事,我們回去說,我並不是那個意思,你喜歡百貨商店的,咱就買百貨商店的,咱倆的終身大事,當然不會委屈了你。」聲音中透著無奈的妥協。
聽到他這麼說,冉鳳心裡依然不舒坦,一把甩開他拉著自己的手。
再看表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想起剛她身上穿的衣服,自己必須也得添置一件才行。
她現在可不想被表姐比下去!
表姐家裡都落魄了,一家子人四分五散!
從前可是知本家大小姐的她,都搬去了鄉下躲風頭。
現在,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她竟然還敢好意思來城裡的百貨商店,也不怕熟人看見笑話她!
不管怎麼樣,晚點回家後,必須得告訴母親,自己在城裡見過表姐的事情。
好歹,人現在是有了消息!
這邊的溫靜芝,想親手給肚子裡的孩子,做虎頭鞋,雖然不會,可家裡的保姆小王會,打算讓對方教自己。
所以在認真的挑選材料。這期間,她時不時會徵求一下身邊江賀的意思,因此,完全沒留意到這邊的倆人。
等她買完東西後,又在百貨商店逛了一會兒。
這才坐上轎車,同江賀回去,路上,她坐在車內,看著外面匆匆的行人,走在打滑的地面。
騎自行車的,有的路段,她們都下了車,推著自行車往前走。
看到這些,溫靜芝收回視線,衝著開車的人說道。
「明天,你回來,幫我帶些白色棉麻料子。」說話間摘下手上的手套。
聽到她說的,江賀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的人,也不知道她又要折騰什麼。
覺得很多東西,沒必要親手做,從百貨商店買回來,豈不是更方便。
可看著她當時認真選東西的樣子,時不時還會徵求自己的意見,到了嘴邊的話,最終又咽了下去。
收回視線應聲道。
「知道了!」
溫靜芝唇角不由的微微上揚了幾分,感覺這樣同他出來走走,舒服多了!
這邊等冉鳳坐著楊凱的自行車回到家時,為了不讓父母發現,甚至不敢讓周圍鄰居看到。
她只敢讓對象把自己送到距離家,還有十分鐘的路程後放開。
剩下的一段路,她是拎著東西走回去的!
等她到家後,喊了一聲媽,發現沒人應。
打開燈,看到母親黑著臉,坐在凳子上,旁邊的桌上,還放著雞毛撣子。
看到這裡,她頓時害怕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磕磕絆絆問道。
「媽,你怎麼了?」
溫紅怒紅著雙眼,盯著自己叛逆的女兒,起身,拿起雞毛撣子,狠狠朝她手臂上抽了一下,沖她開口怒喝道。
「你說,你是不是在跟別的男人搞什麼自由戀愛?」
聽到她的話,冉鳳覺得斷在頭頂上的一把刀,終於落下了。
捂著被抽的地方,即便是穿了棉衣,可依然被打的很疼。
她紅著眼眶,開口衝著母親說道。
「媽,實話告訴你吧,我把身子都給了對方,我不想嫁給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他可是個精神病,發起瘋來,可是會打死人的,況且哪有一女侍二夫的道理。」聲音中透著歇斯底里!
溫紅看著自己女兒,氣的渾身直發抖,怎麼都不敢相信,她還沒成家,就跟男人睡了。
其實,就算是女兒不說,也清楚那家人,明面上是娶兒媳婦。
可他家兒子精神有問題,那方面也不行,而是讓老公公代替兒子傳宗接代。
所以,即便是哪家人有錢,到現在也沒能娶上兒媳婦。
可這不代表能讓女兒這樣,隨便定了自己的終身大事,怒其不爭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把你嫁給他了?這不是還沒找到你表姐,找到後,我就把人送過去,你怎麼那麼賤?還沒結婚,就白白讓人占了便宜,以後他們家,誰還高看你一眼。」
冉鳳哪裡肯聽得進去,她很清楚,自家的情況!
所以,現在也不後悔,把身子給了出去。
提起表姐,想起在商店看到她的事情,開口如實說道。
「我看到我表姐了,今天在百貨商店,她穿的可洋氣了,我都差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估摸著,她應該是被江賀拿出錢賣錢了。」
聽到閨女這番話,溫紅恢復了一點理智。
最近那家人逼得緊,正愁怎麼辦呢,如今侄女竟然出現在了城裡。
若是這樣就好辦了,與其讓她被江賀賣來賣去,不如直接讓她嫁給那家人。
想到這裡,扔下雞毛撣子,語氣也軟了幾分,開口說道。
「等我把你表姐的事情辦完後,再說你的事情,最近,你不許再去找那個人,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