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盤帳,以及核對車間機器資產評估,還有一系列的其它事情,足足在第七天的時候,才全部結束。
剩下的就是等亞發那邊開始評估工廠價值了,而梁老闆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工廠盤出去,並不是一口價的買賣。
而是需要經過對方各種評估,以及帳目盤查,還有核對欠款,以及工廠是否有被銀行做抵押!
透過這幾天的接觸發現,原來,他江賀並非什麼農村出來的泥腿子,人家精明的很。
也難怪他能把生意做這麼大,或許,真像老趙說的那樣,他們年紀大了,玩不過這些年輕人。
江賀這邊看著會計部那邊出的數據報告,還有成本那邊評估出來的工廠金額。
他直接在數據報告上,又壓了價格,剩下的,讓工廠商務去談判。
溫靜芝全程不語,她看著那一張張會計列出的數據清單,還有成本根據機器老舊程度,做出的價格評估,以及工廠占地面積,按照如今價值做了詳細總結。
透過這些可以看得出來,華光紡織廠那邊沒什麼問題!
而商務部經理那邊,也確實沒打聽出什麼問題來!
會議結束後,回到辦公室,溫靜芝盯著江賀發呆,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看不透自己嫁的這個男人了。
為什麼一個,能在短期內變化如此大!
之前的江賀,分明就是個膽小怕事的男人,遇到事情,也只是會下意識的想要逃避,不敢正面解決或是面對。
可就從那一次,他江賀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自己遭人欺負,他不會再當縮頭烏龜,怕得罪人,不敢替自己出頭,而是會毫不猶豫的替己出頭。
並且,他現在做事條理分明,思路清晰,做任何事,遇到任何問題,他都能輕鬆解決!
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是一味的逃避問題。
在她疑惑間,江賀低頭翻閱著陳述報告,眼皮抬都沒抬一下,開口問道。
「每天睡在一張床上,還看不夠?」磁性的嗓音透著調侃。
隨著他的話,溫靜芝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江賀發起了呆,回過神來,忍不住嘟囔說道。
「你少不正經了,誰看你,我是在想事情。」
她音量雖然不大,但還是被江賀聽得一清二楚!
反正他臉皮向來厚,這種不正經,不要臉之類的話,落入他耳朵里,反而更像是某種夫妻間的情趣。
不以為意的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報告內容。
溫靜芝盯著他稜角分明的輪廓,越看越覺得江賀這人人模狗樣的,難怪招人小姑娘惦記!
不過,似乎有一段時間沒看到過鹿晚晴那個小姑娘了!
估計是對方想開了,不再惦記江賀了,這才有意避開接觸。
想到這些,開口衝著江賀說道。
「你晚點要是沒事的話,陪我出去一趟吧,我想看看年貨,馬上要過年了,我想提前備點糖果之類的,順便再給你買兩雙襪子,還有你過年穿的新衣服,這些都得抓緊置辦了!」
聽到她這番話,江賀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人。
溫靜芝見他突然看過來,不明白他這是怎麼了,不過想到最近要接盤華光紡織廠,估計他應該是很忙,因此改口說道。
「你要是忙沒時間的話,我一個人去也行,沒關係的,我可以打車,你放心好了。」
江賀搖了搖頭,只是聽到她說要給自己買襪子,買過年穿的新衣服時,心裡划過一絲莫名的異樣。
說不清楚,那是什麼感覺,總歸還不賴。
「不忙,走吧!」說著把手裡的文件扔在桌上,起身套上自己的大衣。
溫靜芝很想說不急的,可看著他已經利索的套上了大衣,索性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起身,走到衣架處,把棉衣拿下,套在身上,扣好扣子的同時,一條帶有乾淨皂香氣息的圍巾套在了脖子上。
早上出門時,帶的是自己給江賀織的圍巾。
自己的三條圍巾,都讓小王給洗了,全部還沒幹!
穿戴整齊後,把圍巾裹在頭上系好,只露出兩雙眼睛在外面。
江賀看著她衣服下,微微顯懷的肚子,主動伸出大手,拉住她帶著手套的手,牽著人,離開了辦公室。
溫靜芝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時間有些出神。
別看這人平時在家裡,或是私底下那麼不正經,喜歡動手動腳,可這樣被他牽著手走路,卻是少之又少。
正準備進來收取文件的小蔡,看到老闆牽著老闆娘出來,主動側身讓出道路,目送著倆人並肩朝著樓梯口走去。
看著老闆娘並不矮的身材,可站在老闆身邊卻顯得那么小鳥依人。
忍不住暗自咂舌嘖嘖了兩聲,感嘆老闆跟老闆娘還真是夠般配的!
用成語來形容他們郎才女貌一點也不為過!
哎呦,感嘆身為女人的老闆娘,命可真好,要是自己也能找個像老闆這樣的男人,那她們老蔡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江賀驅車,帶著溫靜芝來到附近最大的一家百貨商店。
或許是臨近過年的原因,原本不算太多人的百貨商店,也人滿為患。
各個店鋪和櫃檯,都擠滿了人。
江賀看到這種情況,把人往懷裡帶了帶,高大的挺拔的身軀,將人幾乎護在懷裡,避開往來人員的觸碰。
溫靜芝下意識的用手放在腹部,好在江賀護著,全程她倒是沒被人碰到過。
來到二樓,這邊人相對比一樓少了許多人。
她來到一家服裝店,挑選起男人穿的呢絨大衣,期間,時不時拿出來,對著江賀比了比。
現在家裡雖然條件好了,可她花錢時,還是忍不住精打細算,但對於江賀衣服穿著這一塊,她又分外用心!
不會過多考慮價格,只為讓江賀穿的更加體面!
選中好幾款,她覺得都不錯,因為江賀骨架好,身材高,其實很一般的衣服,穿到他身上,都分外不錯!
最終,她給江賀選了兩件呢絨大衣,一件棕色,一件黑色。
身為男人的江賀不明白,身上這件黑色大衣,跟剛小東西選的那件黑色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