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大兄弟,你可別聽我這個侄女胡說,我可是她的親姑媽,她父親因為殺人,成了勞改犯,她媽她哥把她託付給我就去了大西北,我這個當姑媽的要多養活她一張嘴,生活確實過得挺難得。」
講話間,擠出兩滴眼淚。
「我承認我之前為了掙錢,忽略了我這個侄女很多,可我是真心待她的,你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哪一樣不是我給她添置的,可她卻還不滿足!」
溫靜芝看著姑媽顛倒黑白,不敢想,這就是自己的親姑媽!
清楚意識到,這一刻,自己決不能自亂陣腳,否則,自己被抓走賣掉,以後再想逃出來就難了!
天知道,她現在有多期待,江賀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她清楚,這都不可能的,因為他現在應該在忙著倆工廠的事情,哪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後悔今天帶著小王出門了,若是跟著江賀一起出來,即便是碰到姑媽自己也不害怕,因為有江賀在!
可現在,自己只能靠自己!
尤其是,看著人群中衝著自己指指點點,溫靜芝紅著眼眶,清楚這個世道的人,覺得殺人犯都是罪大惡極的人。
因為父親出事後,自己深有體會,這也是為什麼自己家,在原來的老房子太不想去的原因。
那是路過別人家,都會被人吐口水的!
眼下,她忍著哽咽,開口衝著對方說道。
「大哥,不是她說的那樣的,求你幫我先報公安,有什麼話,我們可以去那邊說。」
見她這樣,年輕男人也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然後擠出人群離開了。
隨著他的離開,溫紅知道自己賭贏了。
保姆小王才不管溫姐父親是不是什麼殺人勞改犯,她只知道,自己是江老闆給發的工資。
並且,在他們家幹活兒,自己吃得飽,住的好 ,這段時間,自己還長胖了!
從家裡帶的衣服,穿在身上,都緊了!
況且,溫姐她可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一絲一毫,見溫姐的手腕都被她們倆拽紅了,她不十分兇悍的說道。
「你撒手。」
溫紅對於再次插手這件事的鄉下妹,很是不滿,礙於圍觀的人比較多,她只能忍著怒火,沖對方說道。
「小丫頭,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趕緊走吧。」說著拽著溫靜芝的胳膊,就拉著她往外走。
這邊的熱鬧,引起了門口的冉父的察覺,他估摸著是找到人了,也不等梁家那邊人還沒來,衝進人群。
果然看到了自家閨女媳婦,正拉著靜芝的胳膊。
上前粗鄙的推倒了保姆小王,然後,力氣十分大的他,粗暴的扯著溫靜芝往外走。
溫靜芝衝著人群呼救,可大家只是冷眼旁觀的看著,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手幫忙。
從地上爬起來的保姆小王,衝著冉父又咬又打。
這個過程中冉父氣急了,衝著對方肚子,就是狠狠一腳,開口怒罵道。
「你她娘的,在敢壞老子好事,老子打死你。」
這一刻,溫靜芝的內心說不出的絕望,她扭頭看著被踹倒在地的小王,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到她的身上,開口沖她交代道。
「小王,快打電話報公安,再打給你江哥,告訴他,我被我姑媽帶走了。」
她話音落下的同時,梁家人也趕了過來。
梁老闆在前段時間,媳婦拿回照片的時候,說未來媳婦可能換人了。
當時還很是不滿,可當看到媳婦給的照片後,頓時心花怒放,看得他心裡別提有多喜歡了,他活了大半輩子,這麼漂亮的也沒見過幾個。
自家兒子是個腦子不正常的,所以,傳宗接代的事情,就重新落在自己身上了!
感覺這錢花的值,因此,接到冉家打來的電話後,片刻不停地開著車趕了過來。
瞧見他們拉著的女人,確實長得那叫一個漂亮,鵝白的臉蛋跟精雕玉琢似的,只是看著對方穿的這麼好,怎麼看都不像什麼落魄人家能穿的。
但眼下,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給冉家人使了個眼神,聯合他們把人弄上了自己的車,這期間,他們全然不顧溫靜芝說了什麼,更沒理會她說她已經懷孕的事情。
捂著肚子跑出來的保姆小王,看到這一幕,記下了車子的車牌號。
然後衝到馬路對面的小賣鋪,拿起電話,撥通了工廠江老闆辦公室的電話。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話筒那邊,傳來江老闆的聲音,保姆小王猶如聽到了天籟之音一般,帶著哭腔求救道。
「江老闆,我溫姐被人搶走了,溫姐說,對方是她姑媽,我看到抓溫姐的那輛車子的車牌號了**156」
電話這邊的江賀,原本正叼著煙,長腿交疊,翹在桌上,手持報表,翻看著最近的年報總結。
聽到她的話,拿下嘴裡叼著的煙,狹長漆黑的眼眸,帶著陰鷙。
最近只顧著忙著倒賣貨物了,都忘記清理這些垃圾了!
難怪從剛才,自己這個眼皮子就跳個不停,對著電話那頭應了聲。
「知道了。」
掛了電話,拿起大衣,匆匆出了辦公室,車牌號他記得,是前華光梁老闆的車!
下樓後,他來到大門口,衝著裡面的人吩咐道。
「小寬,叫上安保隊的所有人,讓廠里的貨車騰出一輛,跟我去個地方。」
聽到他的話,嚴寬不敢多問一句,因為現在江哥的臉色十分難看,估摸著應該是出大事了。
拿起話筒,開始廣播道。
「安保隊的人員,全部過來大門口集合,要快,老闆在大門口等著大家。」吆喝完後,他又小跑去了倉庫那邊。
沒多久,一輛貨車開到了大門口。
巡邏的安保隊的人,這會兒都小跑趕了過來,十二個人利索的全部上了貨車。
江賀此刻坐在自己的車內,稜角分明的輪廓,陰沉到能滴出水來。
他啟動了車子,踩著油門,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緊握方向盤,朝著梁老闆家裡趕去!
此刻這邊的冉鳳,面帶笑容,挽著自己母親的胳膊,親昵的沖她說道。
「媽,這樣是不是我就不用再嫁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