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的冉家,到了晚上,他們也沒等來溫紅回來,這期間,溫父用家裡電話,打去了好幾個地方,她們都說,沒看到溫紅去他們那邊。
溫紅不在家,做飯的事情,就落在了懷有身孕的冉鳳身上。
坐在火爐旁烤火的冉耀祖,帶著不確定,話中有話忍不住暗指問道。
「爸,你說,我媽,會不會出事了?」
聽到兒子的話,冉父也有些害怕了,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眼皮子已經跳了一整天了。
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總覺得出了什麼事。
可具體是什麼事,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如今,聽到兒子這麼說,仿佛觸碰到了內心深處最害怕的一個點兒,這使得他開口沒好氣的訓斥二次說道。
「別胡說,他梁老闆得罪了什麼人,跟我們什麼關係,怎麼會牽扯到我們身上。」
可冉耀祖並不打算終結這個話題,因為,今天那個梁老闆鄰居大嬸的話,迴蕩在他腦海中,故而,開口繼續說道。
「可是爸,那好好的,我媽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並且,那個大嬸兒說,當時梁老闆求饒喊著什麼江老闆,而靜芝的男人剛好也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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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兒子說的,冉父徹底不說話了,因為,他也在懷疑這件事,是不是跟靜芝男人有關係。
但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靜芝嫁的那個男人,確實是個窩囊廢。
身為男人的自己,也是看不上那種窩囊廢的!
所以,他怎麼可能有膽子找到梁老闆家裡?
退一萬步來說,當時江賀根本就不在場,他壓根也不知道把靜芝帶走的是梁老闆。
想到這裡,重重的嘆了口氣,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說道。
「好了,別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了,江賀是個什麼貨色,你我都清楚,再說了,當時把靜芝帶走的時候,除了我們自己家人,沒人知道那人是梁老闆,所以,你媽興許被什麼事給耽擱了,這才遲遲沒回來,等會兒再晚一點,自然而然就回來了。」
冉耀祖聽到父親分析的,覺得有道理,可他這心裡,還是覺得非常的不安!
而這個時候,在廚房做飯的冉鳳,鍋鏟啪嗒掉了下來。
她像是聽到什麼驚悚的事情一般,想起表姐身上華麗昂貴的衣服,以及有一次,甚至看到她坐上了一輛小轎車。
那時,還以為自己看走了眼,可現在如今想想,表姐確實變化非常大!
所以,或許媽突然不見了,真的可能跟表姐脫不了關係。
若是這樣,爸大哥知道的話,肯定會打死自己的!
此刻,她不敢告訴父親還有大哥真相!
沒多久,客廳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聽到電話聲,父子倆同時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冉耀祖起身去接通了電話,剛接通就衝著那頭的人問道。
「媽,你在哪裡啊?怎麼還不回來?」
隨著他說的,電話這邊的人,自報家門,衝著電話里的冉耀祖說道。
「我是楊廠長。」
而冉耀祖聽到不是母親,而是父親鋼廠的楊廠長,連忙換了口吻,語氣透著討好與那邊人說道。
「楊叔叔你好,是我耀祖,我這就讓我爸接電話。」說完衝著父親喊道。
「爸,快接電話,是楊廠長的電話。」
正抽著煙的冉父,連忙掐滅煙,小跑過去接了電話。
隨著那邊說的,冉父臉上表情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以至於到最後,他連追問原因的時間都沒有,對方就切斷了電話。
冉耀祖看著父親難看的臉色,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的他,開口詢問道。
「怎麼了爸?我聽著我楊叔叔的聲音似乎很不對勁,你是不是最近兩天請假,惹得他那邊不痛快了?」
冉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許久,他視線才有了焦距,目光看向自己兒子說道。
「我要被提前下崗了。」
他這話一出口,惹得冉耀祖瞳孔一震,自己生意做不成,可還指望著去鋼廠上班,接替他工作呢?
怎麼好好的就突然下崗了?
父親這要是不幹了,這個職工家屬樓他們有可能都住不了!
「爸,你現在就提兩瓶好酒好煙,去我楊叔叔那裡,你要是下崗了,咱們家以後喝西北風啊!」說完他注意到父親的手,都隱隱在發抖。
然而此刻的冉父也是真的怕了,這個節骨眼上被迫下崗的話,家裡沒什麼錢的他們,別說過年了,那只能等喝西北風了。
他說呢,今天眼皮子一直在跳,跳的自己心裡那叫一個謊。
原來是自己要被下崗了,這可怎麼辦才好。
冉耀祖見父親不說話,著急的推了推他說道。
「爸,你到底說句話啊!」
冉家此刻,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使他們暫時忘記了,還有個人丟了一天沒回來。
廚房內的冉鳳,清楚意識到,自家的情況容不得自己了。
本來一直猶豫不決,可現在,她清楚意識到,想要等母親帶自己去拿掉孩子恐怕有些不太現實了。
因此,她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後。
獨自回了自己的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將藥塞到嘴裡,一口吞下後,又喝了點熱水。
沒多久,肚子疼的她在床上打滾,額頭上冒著汗。
翌日,冉耀祖起來後,看著冷鍋冷灶的,平時這個點,媽早就做好了早飯。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抽著煙的父親,開口問道。
「爸,我媽怎麼還不做飯?我待會兒還有事要出去。」
冉父幾乎是一宿沒睡,眼裡帶著些紅血絲,衝著自己兒子說道。
「你媽一宿沒回來,我估摸著,你媽真的是出事了!」
聽到他這番話,冉耀祖身體猛然一僵,隨後,他開口說道。
「最近我聽說有人販子,還登了報,可我媽那麼大年紀,誰要啊,我這就出去找找。」說完來到另外一個屋子門口。
「小鳳,起來,做飯。」
屋內的冉鳳,臉色煞白的躺在床上,昨晚那包藥,幾乎是要了她半條命。
當時拿藥時,醫生就不樂意給她開藥,甚至還十分鄙夷她的這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