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出來後,漫無目的的走著,期間,倆人誰都沒再說話,因為各自心情都十分不好。
正當倆人揣著袖子,朝著前面走時。
眼尖的冉耀祖,透過人群,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不是別人,正是前些天,被爸媽小妹一起賣給梁家的表妹靜芝。
「爸,你看,那是不是靜芝。」
聽到他說的,冉父覺得兒子大白天都就發癔症,怎麼可能會是靜芝。
那天去梁家,他們家發生那種事情後,靜芝就不見了!
估計早不知道被轉賣到什麼地方去了,想著,可還是順著兒子視線看去。
當瞧見路對面走著的還真是靜芝時,並且,她旁邊跟著的男人,不是別人,好像是江賀。
有那麼一瞬間,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不為別的,主要是江賀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人雖然還是那個人,可以前自己認識的江賀,走路時,喜歡東張西望,跟人說話時,更是不敢與人對視,視線總是飄忽不定!
雖然長得一表人才,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江賀就是個窩囊廢!
可如今,再看路對面的江賀,撇開通身氣派的穿著,走路時,目視前方,在聽到身邊人說了什麼話後,他只微微勾一下唇淺笑一下。
期間,見他餘光瞥向這邊時,眼神中透著銳利。
父子同時被江賀的眼神給嚇到了,因為剛才那個餘光,僅僅是一瞥,都令他們父子倆心驚肉跳。
感覺那眼神仿佛是一把鋒利的刀似的,刮的他們骨頭都跟著發疼。
率先回過神來的冉耀祖,帶著不解和害怕問道。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靜芝怎麼會好好的跟江賀呆在一起,並且,我看江賀似乎變化挺大的,跟換了個人似的。」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你看到剛他看過來的眼神沒?」
隨著身邊兒子的話,冉父回過神來,他掏出揣在袖筒里的手,狠狠揉了一把臉。
確定剛自己並不是眼花之後,收回視線,目光看向身邊的兒子,沖他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江賀是不是看到我們了?」
冉耀祖點了點頭,隨後,再次看向走遠的那抹挺拔的背影。
這一刻,他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忍不住說道。
「爸,你說,那天收拾梁老闆的,會不會是江賀,不然,為什麼靜芝現在好好的跟在江賀身邊。」
聽到兒子的話,冉父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瞳孔不由的跟著都震了一下。
若是那樣,孩子媽毫無徵兆的丟了,再加上自己丟了工作,連單位分的房子,都要被收回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賀的話,他簡直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因為想到那天梁老闆鄰居的描述,以及她害怕的表情,可想而知,這個江賀現在有多心狠手辣。
並且,囂張到如此地步,竟敢帶著那麼多人,打到梁老闆家裡。
若是他收拾自己家的人,那豈不是跟手拿把掐一樣簡單。
這一刻,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故而,他帶著些驚慌,沒了主心骨似的,衝著自己兒子詢問道。
「我們會不會弄錯了,他江賀那個窩囊廢,能變化如此大?」
冉耀祖想起剛江賀的那個眼神,只覺得汗毛倒豎,他冉耀祖自認為並不是什麼膽小怕事的人。
可那是沒碰到硬茬子,如今,總覺得現在的這個江賀很不對勁兒。
故而,開口衝著自己父親說道。
「爸,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聽到兒子說的,冉父贊同的點了點頭,覺得確實要先打聽一下,否則自己嚇自己!
本就心事重重的父子倆,在這裡看到了江賀溫靜芝兩口子後,倆人就變得更加沉默了!
此刻,江賀單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另一隻手牽著身側的人問道。
「跑這麼遠,就為了買這個?」
走在江賀身側的溫靜芝,聽到他的話,抬眼看了他一眼。
上次其實跟小王就看好了這塊表,只是當時發生了舅媽那件事,以至於這件事就擱置了。
正好現在放假了,他也閒下來了,就拉著他陪自己一起。
想到這些,收回視線說道。
「其實,之前就看好了,只是上次沒來得及買,這次,剛好你在家,讓你試著買就好一點,免得你不喜歡。」
江賀掏出插在大衣口袋裡的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對於這玩意兒,自己還真沒太大興趣,只不過是,有個表,看個時間,會更方便一點。
畢竟,當下這個年代,沒手機,鐘錶以及腕錶還沒普及到各家各戶!
餘光瞥下身側的小東西,注意到她滿意的笑意,緊了緊握著她手的力道。
尋思著,回頭,也得送她點什麼才行。
回到家,江賀也沒閒著,因剛回來的路上,發現,幾乎每家每戶,都已經貼上了春聯。
今天已經臘月二十九了,明天就是除夕了!
他脫掉大衣,換上利索的皮衣,拿著春聯,來到小洋樓門外。
先把門框上,刷上漿糊,然後對準後,開始貼了起來。
這期間,溫靜芝裹緊棉衣,走了出來,站在不遠處,看著江賀貼春聯。
這讓她不由想起,以往在家沒出嫁的時候,到了貼春聯的時候,都是爸跟大哥倆人一個負責刷漿糊,一個負責貼。
可如今,自己那個家,因為自己,分崩離析。
以至於父親還被關進了勞改營!
走神兒之間,看到江賀把門頭貼的有些低,開口沖他說道。
「再往上一點。」
聽到身後人的話,江賀踮起腳,又把門頭往上移了移,聽到身後人說可以後,他這才把門頭貼了上去!
在他貼春聯期間,對面的趙崢這才發現,原來江賀竟然成了自己的新鄰居。
想到昨天晚上,兒子拎著東西出去,說是認識新鄰居,並且,誇讚對面新鄰居住了個很漂亮的年輕女同志。
更是隱晦表示,如果沒問題,他想娶那樣的姑娘。
但沒多久,他回來後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當時還不知道他又鬧的哪門子情緒。
原來是因為對面的鄰居是江賀,再看幫他指揮的那個年輕姑娘的背影,估摸著,應該是江賀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