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剛只顧著跟醫院那邊打來電話的愛人確認情況,完全沒留意到他進來,直到話筒被搶走,砸在地面,碎的四分五裂的時候。
這才抬頭,看向來人,見江賀整個人透著一股戾氣!
在聽到他問的後,想起自己兒子還關在那種地方,裡面陰暗潮濕,環境極差。
救子心切的他,忽略掉江賀來此目的。
雖然清楚,這件事是兒子不對,但畢竟現在也沒給他工廠造成實際性的經濟損失。
不如,趁著現在,跟他談一談,想到此,帶著勝算的把握,開沖他說道。
「先坐,我們先談談我兒子那件事,我們再談你愛人的事。」
見他這樣,江賀明白,他這是想借著小東西的事情拿捏自己。
自己老婆懷著孕,上次嚇得她都動了胎氣,以至於這麼久,考慮到她身體原因,自己每天晚上憋著,捨不得碰她一下!
現在,他趙崢竟然敢用這種方式威脅自己。
對視上他一副勝券在握的眼神,上前二話不說,雙手死死掐著他脖子,面無表情,狹長漆黑的的眼眸不帶任何一絲溫度。
眼睜睜看著他趙崢面色漲紅,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甚至雙眼都充了血。
見此,不僅沒鬆開些力道,期間,更是不停的在收緊手上的力道,聲音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冷冷衝著趙崢嗤笑道。
「為了那麼一個東西,你竟然敢拿我老婆孩子威脅我?」
被他掐著的趙崢,拼了命的拍打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奈何他的雙手,如同鐵鉗一般,越收越緊,使得他一度都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死在江賀手裡。
故而,他壓根沒聽清楚江賀說了些什麼。
直到快要因為窒息暈過去時,脖子上的力道鬆開了,接著整個身體被摔在地上。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趙崢,躺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來。
許久,他才逐漸緩過來,瀕臨窒息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後怕。
江賀居高臨下,俯瞰著地上的人,抬起油光錚亮的皮鞋,踩在他手上反覆攆了幾下,然後再次冷聲質問道。
「我老婆呢?」
這次趙崢也不敢再跟他商談兒子趙明傑的事情了,他現在感覺自己在生死邊緣遊走了一次。
總算知道了,江賀這個鄉下來的年輕人,是真的狠,骨子裡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狂。
所以,不敢想,若是再繼續跟他討價還價,他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忍著手上的疼痛,聲音帶著輕顫說道。
「青山醫院。」
聽到自己老婆在醫院時的江賀,咬了咬後牙槽。
緩緩蹲了下來,目光像是看死人一般,盯著躺在地上的趙崢,沖他說道。
「你最好祈禱她跟孩子沒事。」剩下的話他沒說完,站起身來。
餘光瞥下牆壁上的全家福,想起黑煤窯慘死的江賀,拿起桌上的水杯,利索乾脆的朝著牆壁上掛著的全家福砸去。
隨著一聲哐當,全家福的相框落地,玻璃片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江賀離開時,餘光瞥了一眼趙崢,然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
他離開時的那個眼神,看的趙崢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活到這把歲數,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
大小事也經歷了不少,能令他害怕或是畏懼的人,那還真沒有。
可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年輕人的氣勢給震懾到。
他從對方離開時說的那番話中,不難聽出,這件事,沒完!
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目光看著地面被打壞的全家福,剛分明注意到,江賀在看到全家福時,眼裡閃過的濃濃厭惡和譏諷。
江賀從趙崢家裡出來後,拿出車鑰匙,上了車,啟動車子後,踩著油門,去了青山的醫院。
這邊醫院內,溫靜芝躺在病床上,剛服下保胎丸的她,當聽到接下來到生產,她都需要在床上養胎時,忍不住一陣後怕。
打完電話回來的周娟,也聽到了醫生說的,等醫生離開後,她來到床邊,看著靠在病床頭的年輕漂亮的孕婦,忍不住詢問道。
「你,跟劉玉蘭是什麼關係啊?」
溫靜芝知道眼前這個人,跟威脅自己的男人是兩口子,本不想搭理她,但聽到她提起母親的名字時,有些詫異。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她是我母親。」
聽到她說的,周娟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自己就說,她長得跟玉蘭很像,沒想到,還真是母女。
原本,還打算把她介紹給自己兒子呢!
看看來是沒機會了,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巧,她竟然住在自己家對面。
想到電話里老趙說的,側身在床邊坐了下來,開口沖她說道。
「我跟你媽之前認識,你媽現在過得怎麼樣?」
溫靜芝閉上眼,這個時候,她並不想跟眼前人提起母親的人和事,尤其是,她還是縱火犯的母親。
她現在跟自己聊這些,無非就是想借著機會拉攏關係,看能不能放過她兒子一馬!
「你回去吧,我不想跟你談論我母親的事。」
見她如此,周娟一時間到了嘴邊的所有話,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原本準備好,先跟眼前人打好關係,接著,再讓她跟江賀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放過阿傑這一次。
可如今,她擺出拒絕溝通的態度出來,明顯是不打算給自己任何機會談論兒子的事情。
雖是如此,可她不想放棄,故而開口說道。
「你還年輕,我知道,今天這件事是我們家不對,可我們家老趙也是救子心切,才會說出那番話,他也沒想到你會這樣。」
聽到她說的,溫靜芝睜開了眼,目光盯著眼前的女人。
她以前都沒發現,原來有些人犯了錯後,不僅不會查找自身的原因,還會把問題推到別人身上。
「所以,你是怪我身體弱?扛不住你們的威脅?」
隨著她說的,周娟帶著些不自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開口解釋道。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溫靜芝懶得再跟她廢話,因為,怕忍不住再動怒,故而重新閉上眼,開口再次趕人說道。
「麻煩請你離開,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家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