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東升很是有眼力勁的立即掏出火柴盒,給他把煙點上。
抽了一口煙的江賀,呼出煙霧,狹長的雙眸透著些寒意,不咸不淡問了句。
「你朋友?」磁性的嗓音中聽不出喜怒。
聽到他這麼問,錢東升立馬抖了個激靈,他可是聽說過,眼前這個人,可能是趙叔的親兒子。
並且,也聽說江哥在此之前就跟趙明傑有過節!
倆人這種關係,估計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所以,哪敢當著江哥的面兒,承認跟趙明傑是朋友。
並且,最近家裡的親爹,一再囑咐自己,不能得罪江賀,說他看著平時挺隨和的一個人,可骨子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並且言語中,無不透著對江賀的欣賞,囑咐讓自己沒事多跟眼前人走動一下。
雖然自己跟江賀是同齡人,但對方不知道是不是身高優勢,來到他跟前,莫名給自己一種壓迫感。
所以,在江賀面前,總覺矮他一頭!
尤其是此刻,他不苟言笑的時候,感覺還挺滲人,所以,自己怎麼可能跟他玩得到一塊去!
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趙明傑,上去一步,微靠近江賀幾分,壓低音量,小聲嘀咕了幾句。
聽到他說的,江賀挑了一下眉頭,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他可不想因為趙明傑,耽誤接下來的聚會!
原本這個飯局,是前幾天就定好的局,因為家裡老婆那天晚上,有些小發熱,為了安全起見,這才給推後了。
這會兒,老婆這會兒應該也到了,來到包間門口前,掐了煙,散了散味道這才推門進去。
隨著他的離開,錢東升這才呼出一口氣!
剛站在江賀跟前兒,感覺被他由內而外自帶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時劉迪走了過來,胳膊勾住錢東升胳膊問道。
「剛那個誰啊?瞧著跟趙叔挺像的,他該不會就是亞發紡織廠的江賀吧?」
錢東升扭臉看向靠近的人,瞥見趙明傑還站在車前,眼神不善的盯著酒樓入口方向,收回視線,沖身邊的劉迪說道。
「就是他,現在泰豐製衣廠也是他的,最近我爸跟泰豐那邊訂了不少貨,賣的可好了,我爸現在就差沒把他當成財神爺供著了,厲害著呢!」
聽他這麼說,劉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自己多少也聽說過,現在泰豐製衣廠換了老闆,只是沒想到,對方老闆竟然是江賀。
想到這些,拍了拍身邊人說道。
「好了,走吧,進去吧。」說完衝著趙明傑嚷嚷道。
「還愣著幹嘛,走啊,進去。」
此刻的趙明傑,從看到江賀後,心中壓抑不住的恨!
尤其是看到對方現在又換了車,並且那車還不便宜,記恨達到了頂峰,覺得肯定是養父母那邊,偷偷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給江賀換了車。
否則,憑藉江賀這個沒人脈資源的人,怎麼可能再次購買如此豪華的進口車。
一想到,他現在用的吃的都是原本屬於自己的財產,心裡的嫉恨壓都壓不住。
決定,得儘快讓養父母,重新接受自己才行,否者再耽誤耽擱下去,不知道趙家那些資產會不會被江賀給敗光。
劉迪察覺到趙明傑狀態不對,帶著笑意跟錢東升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倆人心照不宣。
進到包間後,找了個機會,帶著高凡出去,給他把剛才的事情又說了一下。
倆人再回來的時候,身邊還帶了個人。
趙明傑看到他們倆人身後跟著的人時,頓時頭皮一陣發麻,臉色瞬間驟變。
他不明白,為什麼生母會跟著劉迪還有高凡倆人一起進來,害怕自己身世被戳破,那樣的話,自己將會成為圈子裡的笑料。
因此,緊繃著神經,面帶一絲猙獰說道。
「誰讓她進來的?趕緊讓她出去。」說到後面聲音都變了尖銳起來。
劉迪跟高凡還有錢東升三人,見他反應如此大,心裡忍不住樂了。
率先開口說話的是高凡,他笑的一臉無害,開口說道。
「阿傑,你這麼激動幹嘛。」
講話間,給劉迪使了個眼神,示意她拉住要離開的姚桂紅。
然後,開口帶著些玩味說道。
「我這人有個缺點,那就是心善,之前看她在市場撿爛菜葉子,想必家裡是很困難,所以,今天就把她叫來,給大家助助興,隨便表演個節目,扭秧歌什麼的,就給她二十塊錢,也算是當做好人好事了是不是,就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兒子幹什麼的,怎麼能讓他自己的親生母親,去撿垃圾吃。」
在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衝著其他倆人挑著眉頭笑了笑。
劉迪跟錢東升各個帶著一臉玩味笑容,盯著趙明傑,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幾個,之前最煩趙明傑喜歡端架子,一副自視甚高的模樣,仿佛除了他之外,別人都是些不入流的垃圾。
這樣也就算了,他趙明傑還在背後說他們幾個就是個廢物,這讓他們怎麼能受得了。
他們幾個家裡條件都不錯,那各個都自認為自己是個爺。
哪能忍受得了趙明傑這樣看不起他們!
此刻的姚桂紅也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裡竟然看到兒子阿傑。
不過想想也是,這麼高檔的酒樓,他出現在這裡也並不奇怪,反倒是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可這個公子哥找到自己,說讓自己到時候隨便表演個節目,就給自己二十塊錢。
若是之前,自己肯定不肯的,可是,現在家裡的房子以及存款,全在阿傑出事的時候,讓自己拿出去打通關係了。
原本住的房子也成了別人家的了,自己也搬去了棚戶區。
沒有任何收入的自己,現在幾乎是吃了這頓沒下頓!
所以,在對方找到自己時,欣然答應了對方!
只是沒想到,這場觀看表演的人,竟然還有自己兒子阿傑。
若早知道他也在的話,自己說什麼也不來!
趙明傑只想儘快把人趕出去,他不想讓這個女人在自己看不起的人面前,丟人現眼,尤其是,怕對方知道了,這個女人才是自己的生母。
那樣的話,往後自己怎麼能抬得起頭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