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來到玄關,這才注意到,客廳內坐著的人。
劉玉蘭順著聲音看去,見是女婿回來了。
看著他如今現在,衣著整潔筆挺,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加上江賀相貌本就周正,這麼一捯飭,竟然帶由內而外更是透著骨子矜貴。
如今現在是越發滿意了這個女婿了,面帶慈祥,笑盈盈的開口說道。
「江賀回來啦。」
江賀聽到丈母娘的話,視線從大舅哥臉上移開,看向丈母娘時,揚起一抹笑容沖她客套說道。
「媽,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去車站接你們。」說話間抬腿來到客廳,在單人沙發上落了座。
聽到女婿這樣說,劉玉蘭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說道。
「知道你現在挺忙的,這才不敢跟你提前說,就怕耽誤你自己的正事。」
在他們對話的時候,溫慶陽敏銳察覺到,眼前這個江賀變化的可不止一星半點,一個人變化再大,眼神跟一個人的氣勢,是騙不了人的人的。
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可從他氣勢來看,卻完全不一樣了。
一時間,他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小妹看現在這個妹夫,眼神都不一樣了。
因為剛注意到,從江賀進屋後,小妹的視線就一直黏在對方身上,在此之前,還從沒見過小妹這樣過。
收回思緒,開口衝著江賀說道。
「這麼久沒見,我們出去抽根煙吧。」
隨著他說的,江賀自然清楚這個大舅哥叫自己出去,並非抽菸那麼簡單。
書中,對他的描述,那可是一個比男主還要厲害的一個人物,手腕厲害著呢。
這是看出什麼來了?
覺得自己不是江賀?
可任他再厲害,也不會想到這個身體的芯換人了。
這已經超出了科學範圍,即便是放在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也解釋不了,更何況還是在當下這個年代。
所以,自己倒也不擔心。
倆人來到院子後,江賀掏出煙,遞出一根給對方,接著塞了一根到嘴裡。
劃拉開火柴,低頭點燃煙後,深深的抽了一口。
緩緩吐出煙霧的同時,餘光瞥見大舅哥正盯著自己,語帶輕佻說道。
「這麼盯著我,讓旁人看到了,要誤會的。」
聽到他的話,溫慶陽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眉頭,若是之前的江賀,絕對不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甚至都不敢抬頭正眼看自己。
可現在的他,眼神犀利,雖然掛著笑容,但笑容卻不達眼底。
不是沒想過,他之前畏手畏腳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可要說是偽裝的話,他裝的也未免太像了一些。
可若不是偽裝的,現在的他跟之前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今的江賀,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也不為過。
所以,到底是什麼能讓一個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累積如此龐大的財富,並且還開上了小轎車。
來信中小妹提過,現在江賀開了兩家紡織廠。
沒有任何根基,他是怎麼做到這些的?
想在城裡經營如此大的兩家紡織廠,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現在根本看不透眼前這個江賀。
走神兒間,收回視線,又盯著手裡的煙,看了看。
從家裡出事後,已經沒再抽過這個牌子的煙了。
塞到嘴裡,摸出火柴點燃了煙,咬著菸蒂抽了一大口,接著拿下煙,呼出煙霧。
熟悉的菸草味,使得他現在內心格外的平靜。
經歷過家裡的一遭變故,再次回來,他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好好護著自己的親人和愛人。
滾了一下喉結,帶著低沉暗啞的聲音說道。
「我看靜芝被你照顧的很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不管你是之前是不是裝的也好,往後,我都希望你能像現在這樣,好好對靜芝,她似乎已經把你當成了她的依靠。」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常見的懇求。
江賀挑了一下眉頭,並沒有應聲,視線看向遠處,沉默的抽著煙。
兩個男人身高几乎相差無幾,看起來頗有一種旗鼓相當的感覺。
在他們倆人出來抽菸的時候,屋內的三個女人也沒心思聊天敘舊了。
她們透過玻璃窗,注視著外面的兩個男人。
最擔心的莫過於溫靜芝,她一直都清楚,大哥看不上江賀,當初父親把人帶回來的時候,大哥極力反對過。
後面,不知道爸跟大哥談了什麼,大哥從此以後雖然沒再反對過,但也從未給過江賀好臉色。
因此,這次大哥主動提出要跟江賀出去抽菸,這讓溫靜芝很是擔心。
因為一個是自己親大哥,一個是自己的另一半,兩個人對她來說都很重要,所以,她不希望倆人不合。
不然,自己會夾在中間很難做。
然而此刻的金鳳,看著站在一起的倆男人,在江賀的對比之下,孩子爸穿的顯得有些寒酸了許多。
溫家沒出事的時候,慶陽也是極其講究體面的一個人,對生活標準也是要求極高的。
可從家裡出了事後,他變的粗糙了許多,從衣食住行不再挑剔。
並且,能明顯感覺到,慶陽對自己是越發好了。
只是能感覺到,他的那種好,帶著彌補的心態。
而自己要的不多,即便是清楚他心裡藏了個人,只要他踏踏實實跟自己過日子,自己就會裝著什麼都不知道。
過日子就是這樣,如果什麼都要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至於那個他心裡藏著的人,自己遠遠見過一次,對方是文工團的台柱子。
長得確實漂亮,青春有活力。
所以,慶陽看對方的眼神,也是不一樣的,裡面包含了太多對自己沒有的那種寵溺。
因為似乎,他從來沒有那樣看過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孩子,現在自己的心態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不再追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
等兩個男人進屋後,屋內的三個女人,這才不同程度的鬆了口氣。
尤其是溫靜芝,她一改剛才的緊張,眼看大哥跟江賀神色如常後,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落回實處,開口說道。
「你上樓換一下褲子吧,上面都是泥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