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金主任還說,其中一家製衣廠的老闆,就因為上門追貨款無果後,加上中亞拖欠的金額比較大,對方老闆資金周轉不開,只能把中亞的老闆給告了,可不僅沒得到解決,現在人。」說到這裡沒再接著說下去。
猶豫斟酌了一番後,最終接著補充道。
「人還沒出來,對方那邊的家人,現在是求救無門。」
講到這裡,於心不忍的同時,覺得有些悲哀,後面的那些事情,也沒再接著說。
視線忍不住留意觀察了一下老闆的神色,見他面色如常,沒有露出任何震驚或是害怕的表情。
這一刻,心裡忍不住感嘆,老闆不愧是老闆,定力就是不一樣。
當時自己從金主任那邊,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忍不住嚇出一身冷汗。
與此同時,覺得對方老闆的不容易。
做生意,錢要不回來,現在人還被弄進去了,現在可能連工廠都保不住了。
即便是不認識對方老闆,也甚至做生意做到這份上,一路走來,得受了多大的委屈,這其中的心酸恐怕也沒人知道。
因此就覺得東亞老闆的水太深了,怕老闆這邊也會落到這種下場。
所以,十分擔心,希望老闆這邊,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江賀翻看著簽回來的訂單,瞥了一下數額,計算了一下中間的差價後,抬眼看向市場部經理,沖他說道。
「好,知道了,忙你的吧。」
楊文斌不清楚老闆是怎麼打算的,在聽到他說的,點頭應了聲。
「好。」
隨著他離開,辦公室內就剩下江賀一個人,他把合同文件放好後,把一些待審批的文件全部處理了一下。
接下來的半個月內,東亞的老闆馮國海春風得意,他覺得吃下泰豐製衣廠,那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江賀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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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最近跟泰豐製衣廠進了許多貨,並且銷量也比之前翻了一番還要多,這麼好的生意,是他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因此,他決定,先榨乾江賀手裡的錢,直到他沒資金周轉後,再把他像姓吳的那樣,一腳踹掉。
想到姓吳的,眼裡儘是不屑,覺得像他們那種人,做人沒一點自知之明,竟敢不自量力的想要搞自己,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真以為有人敢替他出頭?誰會為了他,來得罪自己,瘋了不成?
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是姐夫的生日,當時姐姐去世前,囑咐交代自己,什麼都不要問,什麼也不要查。
還說,姐夫那邊已經答應她,會照顧好倆孩子還有自己這個弟弟。
所以這幾年下來,姐夫也確實對自己還算不錯,也並沒有因為姐姐的去世,而疏遠自己這個小舅子。
因此,他在圈子裡也落了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
別的不知道,自己只清楚,按照姐去世前囑託的,替她多看看倆孩子。
並且還說,若是姐夫再娶,也承諾不會再要別的孩子,這個家裡,只有洋洋和彤彤倆孩子。
故而,姐姐去世沒多久,就聽說姐夫看上了一個商人的女兒,姓溫叫靜芝。
當時還好奇,對方長什麼樣,能讓姐夫動心,私下偷偷去看過,那個女人確實漂亮的沒話說。
皮膚白嫩的能掐出水來,身段兒更是沒的說。
不由想起姐姐去世的面黃肌瘦,憔悴的模樣,即便是那樣,姐夫也依然抽空就守在病床邊照顧她。
那時候,外界都說姐夫對姐姐用情至深。
可自己覺得並非那樣,因為清楚記得有一次,姐夫在前一秒還溫柔的對姐姐說好好治病,讓她把藥吃了。
可姐姐就說了一句,晚點再吃的時候。
下一秒,狠狠的一巴掌直接就毫無徵兆的落在姐姐臉上。
直到姐夫看著姐姐服下藥的時候,姐夫臉上才有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而姐姐對於那一巴掌,似乎也習以為常了,不僅沒哭,更沒鬧。
這些事,自己沒敢告訴任何人,因為他只要抓緊這個姐夫,就能依然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並且自己賺的那些錢,是別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若是沒有姐夫,自己怎麼可能擁有如此龐大的批發商城。
所以,自己會閉好嘴。
開著車,到了一個獨棟別院門口,下車後,拎著東西,輕車熟路的走了進去。
來到客廳,看到靠坐在沙發上,帶著眼鏡看書的人,有些詫異,這個時候,他怎麼會在家,上前開口喊了聲。
「姐夫。」說話間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保姆。
坐在沙發上的吉華文眼皮子抬都沒抬一下,好一會兒,這才合上報紙,摘掉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人。
「我聽說你那邊批發商城的生意挺不錯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端坐在沙發上的馮國海,完全沒了在外人面前時的囂張,坐姿中透著拘束。
他一直都非常害怕這個姐夫,所以,在他面前,別說囂張了,說話他都得斟酌一下,生怕那句話說錯了。
很清楚,姐夫這個人,做事非常嚴謹,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在同齡人中,算是爬的比較快的一個了。
也知道,姐夫心大,他要的絕不止現在這個位置。
最近,得知姐夫他跟史*長的女兒走的比較近,若是他能搭上這條線,往後姐夫將會更加飛黃騰達了。
而作為他前小舅子的自己,往後,更加沒人敢招惹自己了。
在聽到他問的話後,像是一個跟下屬跟領導匯報工作一般,開口說道。
「是,最近換了一家製衣廠,對方那邊不僅款式多,質量任何方面都不錯,所以,那些小批發商賣的比較不錯,進貨也比較多。」
講完發現姐夫一直盯著自己,瞬間被他盯得渾身直發毛。
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帶著些害怕,清楚什麼事應該都瞞不過他,這才開口接著補充說道。
「那家製衣廠的老闆姓江,是姓溫的女婿,並且,現在溫家人,已經全部回來了,溫慶陽還開了一家布料店,生意似乎很不錯。」
聽到這裡的吉華文久久不語,只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沙發。
他這樣沉默不語的時候,使得馮國海有些害怕,他最怕姐夫這樣沉默不語,清楚但凡他這樣,那就是代表他很不開心。
當初,姓溫的那個老東西不識抬舉,依然清楚記得姐夫當時那個飽含深意的笑容,至今想想都使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