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一心惦記著女兒,也想不起來問,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開口衝著許久沒見過面的周娟說道。
「娟子,我還有事,就不能陪你多聊了,這是我女婿女兒的家,我女兒快生了,我今天是過來給她送點東西,改天有機會,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聽到她沒有要與自己敘舊的意思,周娟哪裡肯,她現在每天都在想辦法如何跟兒子修復好關係。
眼下,好不容易能在這裡碰到她劉玉蘭,自然不可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連忙拉住她,開口說道。
「玉蘭,對面就是我家,進去坐會兒吧,耽誤不了你太多時間的。」
劉玉蘭本想拒絕,可看著她憔悴的面容,以及懇求的語氣,扭頭看了看對面,沒想到,她竟然跟女兒嫁是對門鄰居。
這也太巧了,到了嘴邊的話滾了滾,最終又咽了下去,帶著一絲勉強說道。
「那我就去你家坐會兒,咱倆就聊會兒。」
見她同意,周娟瞬間激動的眼眶都紅了,生怕她跑了似的,拉著她就往自己家走去。
這期間,弄得劉玉蘭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雖然跟娟子關係還算不錯,但這些年過去,從來沒見過面,也不至於能讓娟子熱情到這種地步。
經過家裡前兩年的變故,自己反而對這些人際關係看淡了許多。
不管是親戚還是什麼的,在重大變故後,一個個都現了原形,所以現在,任何人,都沒有自己子女來的重要。
只要他們能過得好,都平平安安,自己這個當媽的,也沒什麼好奢求的了。
在進入客廳後,看著娟子家的條件,似乎過得還挺不錯的。
收回視線,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周娟這邊親自給劉玉蘭倒了一杯茶,遞到她手中後,目光看著眼前的人,發現她變了挺多。
記得她嫁的也挺好的,可現注意到她略顯粗糙的手,以及也略顯樸素的穿著,可見近幾年,她過得應該不是很好。
看到這裡,對視上她視線,開口寒暄道。
「玉蘭,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前兩年,家裡出了點事,不過現在都過去了,日子就那樣,還算過得去。」
見她這麼說,周娟有一瞬的沉默,覺得人這一輩子就是這樣,在你覺得幸福美滿的時候,突然給你來一個重大變故。
例如自己家,怎麼能想到,家裡精心撫養長大的兒子,竟然只是保姆的兒子。
而自己跟老趙在不知情的情況,更是對親生兒子,做出那麼多過分的事情,甚至,還差點兒兒媳婦因此沒了孩子。
那些事情,一件件,一樁樁,都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心口,每每想起來,都能氣的渾身直發抖。
以至於現在,家裡客廳牆壁上掛著的相片全部取了下來。
不敢想,那個時候兒子看到那個全家福是什麼樣的心情,才會選擇砸了那個全家福。
明明兒子都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可卻選擇沒跟自己和老趙相認,由此可見,他是真的恨極了親生父母。
之前或許,還不怎麼理解兒子,為什麼不肯與自己和老趙相認。
可直到去了兒子從小生活的村子,看著他曾經住過的房子,以及從小因為沒爹沒娘,吃了不少苦,被不少人欺負的事情。
那跟鈍刀割肉似的,疼的自己,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述那是什麼心情了。
除了心疼之外,還恨自己,為什麼沒早點發現,孩子被換了。
以至於現在親生兒子,經歷了那麼多跟不該他承受的苦,好不容易熬出來了,養子那個黑心腸的,得知他不是親生的後,還妄想占據趙家的一切,更是想借著老趙的手,讓他弄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他如此歹毒的心腸,落到現在這個下場,也純屬他活該。
在她走神兒的時候,劉玉蘭察覺到,似乎周娟也藏著心思,尤其是那有些微微紅腫的眼眶,自己最清楚,那是動不動流淚造成的。
因為當初老溫出事,自己大半年都緩不過來。
不知覺眼淚就會掉下來,所以,那半年期間,眼眶時常是紅腫的。
見此,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娟子,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隨著她問的,周娟收回思緒,目光對視上劉玉蘭的目光,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她顫抖著嘴唇,搖了搖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淚,帶著一絲哽咽說道。
「對不起啊玉蘭,我,我控制不住自己。」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還帶著一絲輕顫。
看著她這樣,劉玉蘭還有什麼不懂得,定然也是碰到了什麼事,才會讓娟子如此,俗話說得好,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總歸自己家現在是慢慢熬出來了,兒子如今布料店生意做的非常不錯,他還打算近期,再擴張開一家布料店。
至於女婿,那就更不用說了,他現在可是兩家工廠的老闆。
想到這些,衝著默默掉眼淚的周娟安慰說道。
「沒事的娟子,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看開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聽到她說的,周娟拭去眼淚,深呼吸了一口氣,起身來到劉玉蘭身邊坐下,拉住她的手,用著一雙通紅的眼睛,語帶懇切說道。
「娟子,求你幫幫我吧,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
隨著她說的,劉玉蘭不明所以,不清楚,自己能幫上她什麼忙。
尤其是,看著娟子家裡的條件,也不像是會缺錢的樣子。
周娟在她疑惑的目光下,帶著些哽咽沖她解釋道。
「玉蘭,你應該知道吧,我有個兒子。」說著見她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道。
「我,我。」連著說了兩個我的她,差點兒再次泣不成聲。
見她這樣,劉玉蘭抬手,帶著安撫輕輕拍了拍她手背說道。
「沒事的娟子,慢慢說。」
周娟來回做了個深呼吸,閉上眼,緩了緩自己心情,再睜開眼的時候,眼裡帶著一絲仇恨說道。
「我家裡的那個兒子,其實不是我親生兒子,是我們家保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