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他這一舉動的溫靜芝,騰出手,推開他湊近的腦袋,壓低音量,小聲道。
「你幹嘛?快洗手吃飯去,我餵完孩子就過去。」
江賀哪裡肯聽,拿開她手,視線依然直勾勾的盯著正在吃奶的小崽子。
現在他已經沒再像出生時那樣,皺巴巴的,更是變得白白嫩嫩。
雖然現在眉毛還比較稀疏,隱隱泛著黃,但眉眼卻跟自己這副身體像極了。
看著他此刻吃的如此香,滾了一下喉結,帶著低沉暗啞的嗓音說道。
「讓他少吃點。」
聽到他的話,溫靜芝嬌嗔的颳了他一眼,與此同時,只覺得耳根子隱隱發燙。
清楚他想幹嘛,這人,一天到晚,都沒個正經的時候,連孩子的口糧他都要搶,眼睫微垂,看向懷裡的孩子,衝著江賀語帶嬌嗔道。
「你少不正經。」
江賀忍不住樂了,直起腰身,在她身側,緊挨著她坐了下來。
伸出長臂,搭在溫靜芝身後的沙發邊緣,視線落在那一團雪白處,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正在這時,劉玉蘭走了出來,看到女婿回來了,正伸著個腦袋,看著靜芝給孩子餵奶。
這個時候過去,多少有些那啥,因此掉頭又折了回去。
另外一邊,趙玉嬌穿著顏色亮麗的毛呢褂,搭配著當下時興的牛仔褲,挎著長單肩包,等在溫慶陽必經的路段。
她這些日子發現,溫慶陽不僅回來了,還開了個布料店,生意特別好。
也聽團里的另外一個人說,慶陽不僅開了個布料店,聽說亞發紡織一廠二廠都是他的。
現在的亞發紡織廠,生意有多火爆,自己也是聽家裡母親提過,並且只是知道,現在的亞發紡織廠是個年輕的新老闆。
只是,萬萬沒想到,亞發紡織廠竟然是被他溫慶陽給盤下了。
原以為他們家已經敗落了,沒想到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自己現在談的那個對象,他們家裡不同意他跟自己往來,父母更是當著自己面說,想跟他們兒子結婚,就等他們死了。
否則,他們決不允許一個跳舞的進他們家大門。
而自己對象,也背著自己,跟家裡安排的姑娘見了面,並且好死不死被自己在電影院撞見。
過後,他拉著自己的手哭訴,他當時只是為了應付家裡。
自己也明白他的苦楚,所以選擇了相信原諒他。
可正因如此,對象變得肆無忌憚,但凡只要撞破他跟那個姑娘逛街或是吃飯,他總能有各種理由藉口。
以至於最近,才得知,他跟那個姑娘,已經定了親,年底倆人就要結婚了。
得知這件事後的自己,也是猶如晴天霹靂,如今自己,已經被耽誤成了老姑娘。
對象卻告訴自己,他是被家裡逼的沒辦法了,讓自己再等他幾年。
這期間,他說會給自己買個房子,定期去看自己。
他的話,使得自己如同天塌了一般,後悔早早把自己交付給了他,如今也沒能嫁進他們家。
自己把這些事,告訴自己玩得好的髮小,她勸自己,決不能等,順便告訴自己,現在慶陽回來了。
明白髮小的用意,可慶陽也結了婚,並且還有了孩子。
但想起之前慶陽對自己有多好,相信他肯定不會介意自己曾經的過去。
並且自己也不嫌棄他跟人結婚,有了倆孩子。
只要他把孩子交給他媽養活,自己也是願意嫁給慶陽的,畢竟他長得周正,身材更是非常的高大威猛。
因此,這才在慶陽開的布料店觀察了幾天,確認他每天都在店裡後,選擇了今天與他碰面。
在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後,開口主動喊了聲。
「慶陽。」
溫慶陽有些詫異,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禮貌客氣道。
「這麼巧,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到他問的,趙玉嬌臉上帶著一絲俏皮,並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想像以往那樣,伸手去挽他胳膊的時候,卻被他給避開了,見此,有一瞬的愣怔。
在她印象中,溫慶陽對自己百依百順,從來沒拒絕過自己。
之前那時候,每次挽他胳膊的時候,都能感覺出來,他似乎很緊張,身體都跟著緊繃起來。
如今他竟然避開了自己挽著他胳膊的手。
在她愣神的時候,溫慶陽開口沖她說道。
「玉嬌,我愛人還在家裡等我吃飯,我就不跟你聊了,先走了。」
見此,趙玉嬌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他離開,現在,她已經把溫慶陽當成了自己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因此一把拉住要離開的溫慶陽,雙手拽著他手臂撒嬌說道。
「你不許走,咱倆都這麼久沒見面了,你要是這樣走了,對不對得起我爸把我囑託給你?」
聽到她的話,溫慶陽不可察覺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當年,自己差點兒被淹死,是趙老師不顧危險救了自己,這麼多年過去,自己一直都記得他的救命之恩。
想辦法還他這個恩情,缺錢時,自己會給他們家補貼,她趙玉嬌想進文工團,自己也想辦法把人弄了進去。
所以,在趙老師彌留之際,哀求自己,追求他女兒。
他說,他女兒交往的對象不是良緣,對方那樣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玉嬌。
當時的自己,也選擇點頭答應了他。
因為那個時候,在自己看來,跟誰結婚都一樣。
若是能因此還了他這個恩情,也算是一筆勾銷了。
可後面,趙玉嬌罵自己,死都不會嫁給自己,父母得知後,也給自己安排了婚事。
雖然剛開始對小鳳也談不上有什麼感情,可在日積月累中發現,她真的非常好,人不僅漂亮,也很孝順自己的父母。
即便當時家裡出了那種大事,她也對自己不離不棄。
連家裡的二寶,都是出生在了大西北。
現如今,好不容易跟小風感情升溫,哪能讓她突然冒出來攪和,目光看著眼前的人,沖她開口說道。
「玉嬌,我結婚了,你這樣跟我走太近不合適,到時候若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擔心被人戳你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