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江賀總算是明白,她為什麼會鬧,因為一張照片惹出來的事情。
抬手按滅手裡的菸蒂,呼出嘴裡的煙霧,開口說道。
「你就不好奇,你為什麼能這麼順利的勾搭上他的?」
聽到他的話,趙玉嬌原本還得意洋洋的臉上,瞬間沒了笑容,身體更是不可察覺的微微一僵,眼裡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慌亂,不明白,這麼隱秘的事情,為什麼江賀會知道。
因此,不知不覺中,掌心也滲出一層細膩的汗。
這件事,她自認為沒人會知道,可現在卻被江賀這麼暗示,一時間,有些慌亂到不知道該怎麼辦。
靠坐在座椅上的江賀,狹長的眼眸,直接將對方臉上的所有表情,盡收眼底。
心理素質這麼差,就因為一張照片,就敢跑上門挑釁,還把靜芝臉上抓成這樣,她可真是好樣的。
站起身來,抬腿打開門,朝著外面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趙玉嬌,再回過神來,會客室內,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不明白江賀離開時說的那番話,是詐自己,還是他原本就知道些什麼。
而這邊江賀坐上車後,吩咐司機回紡織廠。
然而,還不等他到紡織廠,溫靜芝這邊就接到一通電話,在聽到電話那頭是誰後,她只感覺渾身血緣逆流而上。
努力克制著胸腔的怒火,壓制著怒火問道。
「有什麼事嗎?」
吉華文這邊,手握話筒,乾淨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開口衝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靜芝啊,我聽說你跟玉嬌打了一架,昨天,她回來可是跟我哭了很久,你這邊有沒有空,我想坐下來跟你談談,當然,你沒空的話也沒關係,這件事如何處理,全部取決於你。」
聽到他說的,溫靜芝氣的眼眶頓時都紅了,這人句句看似有商有量,可若是細聽,話中無不透著威脅的意思。
很顯然,他是借題發揮。
因此,即便是內心後悔,當時跟趙玉嬌打架太過衝動了,讓人尋到了錯處。
可想到昨晚江賀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他讓自己無條件的相信他,不要擔心任何人的威脅。
想到這些,沒同那邊人多說一句話,直接就掛了電話。
即便是這樣,她再也沒辦法平靜的審批文件了,因為心緒被吉華文那通電話給打亂了。
而電話這邊的吉華文,是怎麼也沒想到,她溫靜芝敢掛自己電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原本還覺得,若是她識趣一點,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自己願意給她一次機會,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既然是這樣,自己也沒必要再忍,順便讓她搞清楚,自己若是想對付他們,那簡直就是輕輕鬆鬆一件事。
打了個電話出去,交代對方那邊了一些事情。
這邊江賀來到紡織廠,回到辦公室時,感覺出老婆的不對勁兒,開口問道。
「怎麼了這是?」
溫靜芝在他落座後,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他說道。
「吉華文打電話過來了。」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帶著些難以啟齒說道。
「他要私下裡見我,還明里暗裡威脅了我一番,我直接把他電話給掛了。」
聽到她說的,江賀把人拉坐了下來,開口誇讚道。
「你做的很好。」說著獎勵似的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溫靜芝發現江賀每天都很忙,每天自己醒來他人都不見了,晚上睡著了他還沒回來。
一連數日都是如此,期間,還發現,自己家門口不遠處,停了好幾輛陌生車子,每次自己車子出發去工廠,那些車子也會緊隨其後。
下班回來依然緊緊跟著自己到家裡,自己不確定那些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跟著自己。
直到這天途中,才意外從小劉口中得知,那都是江賀安排保護自己和孩子的人,這才算是放心。
原以為吉華文那邊會對工廠下手,可自己這邊等了又等,紡織廠依然每天都正常運行著,沒人前來突襲檢查。
若是這裡沒動靜,不確定製衣廠跟商貿城那邊又怎麼樣了。
想問問江賀,可自己也遲遲等不到他。
很快,這天到了吉華文跟趙玉嬌結婚的日子,他沒敢大操大辦,但還是請了不少人。
因此,結婚當天,來的幾乎都是圈內人。
這天的吉華文很是開心,故而,每個席面他都端著酒杯,親自去敬酒。
這裡面,其中就包括齊家人,她們也是到了結婚現場,才知道吉華文要娶的人,竟然是他們兒子之前私下處的對象。
更是清楚,這個女人,跟他們兒子一睡就是好幾年。
期間還流產過,醫院那邊都是自己安排的熟人給她做的手術。
所以,在面對吉華文的敬酒時,他們只是淺笑恭喜,更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趙玉嬌,全程只當不認識她,沒與她多說一句話。
而趙玉嬌看到前對象的父母也在時,並不覺得奇怪,因為圈子就這麼大,而吉華文身處如今的位置,邀請到他們也很正常。
只是看到前對象也來的時候,有一瞬的不自然,視線落在他面前的酒杯時,心咯噔了一下。
清楚前對象喝多後,就會管不著自己的嘴,但心若是那樣,他要是把自己跟他曾經的過往說出來,那就麻煩大了。
但礙於自己現在新娘身份在敬酒,根本走不開,只能提心弔膽的陪同在吉華文身邊。
酒席過半的時候,有些疲累的趙玉嬌,正想坐下來吃點東西,就感覺到不遠的桌子傳來喧鬧聲。
以為他們是在鬧新郎灌酒,所以也沒去理會,只顧著的低頭吃著桌上的飯菜。
這邊的齊家兩口子被支開去了別的地方,桌上的其他幾個人,紛紛灌齊海軍酒,知道他說話都有些大舌頭的時候,幾個人,這才交換了一下眼神,各回其位。
而現在的齊海軍,端著酒,搖搖晃晃說道。
「吉華文竟然撿我不要的破鞋,我說呢,這個女人這麼決絕的離開我,原來是找好了下家,有人替我接盤了。」說完打了個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