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懷裡的孩子,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媽,你聽誰說的這件事,我沒聽江賀提起過。」
聽到女兒這麼說,劉玉蘭抬手用手絹抹了一下眼淚,看著眼前的女兒,以前都沒發現,女婿這麼能幹。
以前總覺得女婿看著特別大男人主義,還擔心他是個不知冷不知熱的男人,如今看來,自己是真的看錯了。
吸了一下鼻子,帶著一絲哽咽說道。
「你哥跟我說的,是江賀跑了一下關係,又找了一下人,當初誣陷你爸的那個人,現在願意翻供,昨天你哥特意去看了你父親,他那邊也接到了通知。」
隨著母親說的,溫靜芝這一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父親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心裡的一塊心病,如今,若是父親的案子能重審,這對自己來說,還有溫家來說,就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自己之前從來都不敢想,父親這個案子還能再次重審。
劉玉蘭看著此刻的女兒,眼眶紅紅的,低著頭也不說話,見此,起身上前來到她身旁,攬住她肩膀,開口說道。
「靜芝,媽想好好謝謝江賀,他是我們溫家的大恩人,往後,你一定也要好好對他,千萬別對他使性子。」
聽到母親這番話,溫靜芝點了一下頭,開口應聲道。
「知道了,媽。」
母女倆在客廳里聊了好一會兒,劉玉蘭怕耽誤女兒去工廠忙,催促她先去工廠,今天她就留在這邊家裡。
因為親家母那邊這兩天在家裡,伺候兒媳金鳳。
所以,自己這邊又清閒了下來,讓靜芝把皓皓放在家裡,她先幫忙帶著孩子。
溫靜芝去往工廠的路上,整個人都覺得暈暈乎乎的,直到來到工廠辦公室,推開門的時候,發現江賀竟然在這裡。
見此,整個人眼睛都亮了,關上門的同時,大步朝他走了過去。
江賀這會兒正翹著二郎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想事情,聽到開門聲後,抬眼看去,就看到靜芝眼眶紅紅的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張開雙臂,接住她,把人牢牢禁錮在懷中問道。
「怎麼了這是?誰又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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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芝把臉埋在他脖頸間,胳膊交叉緊緊勾著他脖子,悶聲說道。
「謝謝你江賀,我媽剛才來了,她說我爸的案子要重審了。」
聽到她說的,江賀這才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還以為她這是又吃了什麼虧,這才把自己弄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勾起唇角說道。
「嘴上謝謝就完了?」說著湊近耳邊,接著繼續說道。
「晚上,要不你主動熱情點,少讓我出點力,我也想享受一下。」
隨著他說的,溫靜芝只感覺氣血上涌,臉頰都跟著隱隱有些發燙起來,自己跟這人說正經事,他每次都這樣,淨說些不要臉的話。
抬起拳頭,輕輕捶打了一下他胸口,語帶嬌嗔說道。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整天就知道想那檔子事。」
江賀拉著她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開口道。
「兩口子,一天到晚,哪來那麼多正經事。」說話間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忍不住喟嘆一聲。
溫靜芝靠在他懷裡,想到父親的案子就要重審,如果沒問題,他很快就要被放了出來。
因此,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非常幸福圓滿了。
接下來的幾天,吉華文面上不顯,可獨處時,他臉色難看的厲害,因為他總覺得下面的人,但凡有個交頭接耳的,就會忍不住,開始懷疑他們是背後小聲蛐蛐自己。
默默把那些小聲說話的人記了下來後,找機會就讓人給他們穿小鞋。
隨著他這一舉動,一時間,他下面的那些人,都害怕被他針對,即便是跟同事間對話,也會忍不住刻意放的很大聲。
然而還沒等吉華文這邊喘口氣,他那邊就接到了消息,說是溫有兆的案子已經要進入重審的階段了。
得知這件事的他,忍不住後脊背一陣發涼。
要重審並不是一件事很麼容易的事情,除非是對方找到了可以推翻先前有力的證據。
故而,他這時候,才感覺事情變得非常麻煩起來。
拿起話筒,撥了個號碼出去,在那邊接通後,開口說道。
「陳哥,是我華文啊。」
電話這邊的人,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後,瞬間知道他是誰了,語帶客氣,開口衝著電話那邊人說道。
「是吉處*吧,陳同志那邊因為工作有調動,現在他不負責這一塊了,我王亮現在是這邊的負責人,您那邊是有什麼事嗎?」
吉華文聽到對方已經因為工作調動,不在這邊後,身軀猛然一僵,尤其是聽對方口氣,明顯對方是下放了,這麼大的事情,自己竟然沒有聽說。
不清楚對方,所以也沒敢跟他多聊,掛了電話後。
又撥了個號碼出去,那邊接通後,也是一個陌生的聲音,這一刻,他心中的不安到達了極點。
現在,他需要靜下心來捋一捋,前段時間,似乎因為被一個女人迷了心智,以至於有些變動,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日子很快到了溫有兆重新審理的日子,這天,溫家人全部都早早等在法院門口。
他們滿心期待,能得到一個公正的結果。
隨著幾個小時的審理,臨近十一點鐘後,溫有兆牽過一系列文件後,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一刻,他看著等在這裡的家人,不由的紅了眼。
幾年的勞改生活,讓他頭上生了不少白髮,可他眼神依然透著堅定。
待在裡面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還有機會洗清這身冤屈。
溫靜芝抱著孩子上前,帶著一聲哽咽喊了聲。
「爸。」說著把懷裡的孩子遞過去說道。
「這是您外孫皓皓。」
溫有兆將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這才小心翼翼接過孩子,低頭看著懷裡跟女婿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臉,儒雅的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清楚,自己能堂堂正正走出來這裡,全靠女婿背後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