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你可能不知道,這位劉老師的愛人,確實在我十幾歲的時候,下水救過我一命,當初那幾年,我們家也是把他們當成我們救命恩人,走動頗為頻繁,逢年過節,也都是各種名貴禮品不斷。」
講到這裡嘆了口氣說道,面帶無奈接著繼續說道。
「可後面不到一年時間,他們家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要找工作,也都是找我們安排的,有些安排到了我們家的工廠,他們進去後,好好幹活也就沒什麼事了,可那些親戚進去後,因著沾親帶故,不好好做事,不服管教,搞得我家工廠一度烏煙瘴氣的,沒辦法,經過家裡人商討,為了不想跟這個救命恩人家裡關係鬧僵,前幾年,我們以十萬塊買斷了這個恩情。」
隨著溫慶陽說出十萬塊買斷恩情的時候,在此圍觀的人,忍不住一陣唏噓。
別說在幾年前十萬塊,即便是在當下十萬塊,也是一筆非常龐大的金額。
瞬間,還一邊倒偏向趙母這邊的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想到她剛才那麼悽慘的吆喝,還以為她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原來,事情竟然是這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先出頭的那個年長一點的人,這會兒只覺得無地自容,原本想著是年輕人,不講良心,欺負年長的女人。
如今,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
原本都站在趙母那邊的輿論,這會兒都站在了溫慶陽這邊。
人群中,不知道誰大聲說道。
「呸不要臉,救了人家的命,人家又不是沒還你恩情,難道還要賴上別人一輩子不成。」
這些話一出口,大家都衝著趙母指指點點起來。
而此刻的趙母完全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確實有抱著賴上溫慶陽一輩子的念頭,以前都覺得這個人好拿捏。
只是沒想到,他家出事幾年後,這人性子比以前更沉悶了不說,人還變得鐵石心腸起來。
只不過是想她幫嬌嬌撐腰,卻跟要他的命似的,害的大家如今都指責自己。
好歹她曾經也是人人尊敬的教師,雖然在得了那十萬塊後,就把這個工作轉賣了出去,但曾經備受人尊敬關了,哪裡受得了大家這樣當眾指責。
因此,不得不鬆開溫慶陽,撥開人群,灰溜溜的離開了。
隨著她的離開,溫慶陽呼出一口氣,衝著在場的人揚起笑容道。
「今天謝謝大家了,我是這家店鋪的老闆,有空大家常來店裡光顧。」說完在大家三三兩兩散開後,抬腿朝著店內走去。
而剛路邊停了一輛轎車,車內的人,吩咐司機下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擔心若是行為過激的人,就讓附近片區的公安過來一趟,防止出現人受傷。
因此,隔著人群,也聽出了個大概。
並且,依稀透過人群中辨認出了剛才鬧事的人,是吉華文的老丈母娘。
自己在結婚酒席上看到過對方,如今看著對方拉著宏怡布料店的老闆,想要對方替她女兒出頭,所以,最近吉華文剛結婚,就跟家裡那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鬧矛盾了?
並且,還把新婚妻子打了個半死。
不過想到她那個女兒,跟齊家那位少爺曾經那段事情,在婚禮上鬧得人盡皆知,也確實夠丟臉的。
想到最近有關吉華文的各種匿名舉報,以及上次溫有兆的案子最後牽扯的也是他吉華文。
之前還覺得他前途一片光明,畢竟,年輕,做人做事都還算是懂得進退,大部分人,對他的評價也還算不錯。
可透過最近一封封匿名舉報信遞交上來,加上今天他丈母娘鬧得這一出,覺得自己有必要,讓人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小吉才行。
如果真是像匿名舉報信中寫的那樣,那他小吉,就真的走到頭了。
畢竟,這件事,鬧得可不止自己一個人知道,連帶上頭都派人下來,暗訪調查這件事。
可想而知,事情的嚴重性,並不是想幫他捂就能捂的住的。
這邊的溫靜芝心情頗為不錯,因為父親被無罪釋放的這件事,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般,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實。
因此,昨晚,即便是江賀再胡鬧,她也沒制止,愣是陪他胡鬧到後半夜。
以至於,今天的她醒來後,已經日曬三竿了。
隨著醒來挪動身體,渾身的酸軟無不提醒著她昨晚有多瘋狂,以至於想起來,面頰都跟著隱隱發燙。
心裡忍不住暗罵江賀,跟個牲口似的,也不知道每天哪來那麼多精力折騰這種事。
拉著薄毯,遮住身子,靠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拿起散落在床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等她洗漱穿戴整齊,走出臥室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劉琴見她下來,瞧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如同春雨滋養過的嬌花一般,不得不承認,她跟江賀夫妻倆的感情是真的不錯。
昨天忙裡偷閒,回去了一趟。
家裡婆婆如今在帶著倆孩子,孩子衣服髒的沒法看,加上如今是夏季,孩子衣服都是一股汗臭味。
忍著淚意,給倆孩子洗了洗澡,把他們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洗乾淨晾曬起來。
面對婆婆時,自己沒法作,而是等到孩子爸下班回來,關上臥室門同他大鬧了一場,然後這才收拾了幾件衣服,在孩子哭喊下,忍著難受又離開了。
如今這樣對比下來,感覺靜芝確實個好命的女人。
即便是娘家落魄了,可嫁的男人卻給她和孩子撐起一片天。
在她走近,接過孩子後,開口沖她說道。
「鍋里有稀飯肉包子,雞蛋這些,要吃嗎?我給你端出來。」
溫靜芝看著懷裡的兒子,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目光看向表姐,沖她說道。
「沒事,我還不餓,江賀呢?」說完環顧了一下客廳,沒看到他人。
今天是周六,按說他一般周六日,他都會窩在家裡不出去的。
聽到她問的,劉琴系上圍裙說道。
「早上我起來的時候,就見他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