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溫靜芝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看了一眼孩子,摸了摸他軟嫩的小手,這才下床穿衣服。
江賀拿起桌上的手錶,戴在手腕上說道。
「這裡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拿走的,如果沒有,過段時間,我想把這裡的房子翻修一下,到時候,這裡的東西,就直接讓人過來把這裡的東西清理掉。」
隨著他說的,溫靜芝穿衣服的手一頓,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帶著一絲不確定詢問道。
「怎麼會想著要返修老家這邊的房子?」
江賀扣好手錶,抬眼看了一眼狹小的屋子,這個房子但凡雨水大一點,自己都擔心把房子給衝垮了,收回視線,對視上她好奇的目光應聲道。
「偶爾寒暑假帶著孩子回來住一段時間。」
見他這麼說,溫靜芝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清楚這裡不論怎麼樣,也是江賀的根兒。
作為一個男人,他不忘本是一件好事,因此也沒再過多詢問。
「好,等會兒我檢查看看。」說著整理好衣服,走出屋子。
來到外面,簡單洗漱一下後,坐下來,吃了一顆雞蛋,跟半哥肉包子。
這個時候,她聽到外面不遠處傳來哭聲,異常的熱鬧。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她,帶著些好奇,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看到不遠處圍了一堆人,見此,衝著一個路過的人問道。
「嬸子,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她問的,對方笑盈盈的走近溫靜芝,開口沖她說道。
「那是老錢家的兒子,在打他媳婦呢,昨晚都打了許久,今天又拿他撒氣。」
講話間看著面前唇紅齒白,長相漂亮的江賀媳婦,感覺她生完孩子後,似乎變得更加漂亮了。
完全不像農村裡的女人,生了孩子,臉上有些嚴重的還會生出大片雀斑。
她這模樣,哪裡像是生過孩子的女人。
注意到她臉上的疑惑的表情,顯然是什麼都不知道,然後一副熱心腸的接著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是那個錢大壯在打他家媳婦,聽說原本錢大壯家的西瓜是昨天一起賣給你們家的,可他後面聽了他媳婦的話,想要漲價,當時村長就沒同意,他就準備自己拉西瓜去城裡兜售,這不,偏偏昨晚下了那麼大一場暴雨,他們家的西瓜,如今全泡在水裡,這可不白忙活一場!」
隨著對方嬸子說的,溫靜芝心下瞭然,清楚莊稼漢想要掙點收入有多不容易。
得知事情原委後,也沒什麼好說的,衝著對方笑了一下說道。
「那嬸子你先忙,我先進去收拾東西了。」說完掉頭往院子內走去。
對方嬸子站在原地,伸長了脖子往院子內看了一眼,接著又看了看門口停著的小轎車,感嘆,同為女人,她命咋那麼好。
昨天自己可是聽說,老槐家的閨女跑來勾搭江賀,被溫靜芝罵來著。
不過想想也是,要是別的女人,敢勾搭自己爺們兒,自己也非撕爛她不可。
回屋後的溫靜芝四下收拾了一下,把能用的都裝到車子的後備箱了,不能用的就沒拿。
這裡的東西,其實在上次搬家就整理的差不多了,因此,零零碎碎也就整理了一大包東西,這些東西讓溫靜芝用被單兜住。
讓江賀那邊拎上了車子的後備箱。
等他們兩口子要出發去城裡的時候,好幾戶瓜農,各家都準備了一下地里的東西,有西紅柿,有豆角之類的。
給江賀他們把後排座位幾乎塞滿了東西。
村長更是親自把他們兩口子送出村子,交代江賀,蓋房的事情,讓他放心安排,不會有人敢刁難,讓他儘管放心。
坐在車內的溫靜芝,低頭逗弄著懷裡的孩子,她這次回來發現,大家對自己似乎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每個人看到自己,都樂呵呵的,再看不到現在衝著自己背後指指點點的場景了。
車子一路搖搖晃晃走了三個多小時,將近四個小時。
到家後,已經接近中午一點。
劉琴清楚他們今天回來,只是不清楚幾點到,因此,早早備好了飯菜。
生怕他們兩口子帶著孩子回來,還要餓著肚子。
江賀到家後,打電話給廠里,讓那邊送來二十個西瓜過來,又把老丈人家的地址給了那邊,讓順便一起送二十個過去。
與其同時的另外一邊,張英握著話筒的手,抑制不住的在顫抖,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親自撫長大的孩子,親自看著他結婚成家,又一步步把人提拔到如今的地位。
沒想到,他們竟然是這樣的白眼狼。
他們不僅不感激自己,竟然當初還讓人在醫院把倆孩子做了掉包。
原本只是疑惑,好好的孩子,怎麼會這麼輕易被人換掉,原來是他們背後搞得鬼。
弄清楚這些後,她氣的雙眼通紅。
以至於後面,她都記不得,自己到底是怎麼掛的電話。
滿腦子都是在想,自己到底有哪一點對不起他們兩兄妹,他們要這樣針對自己的孩子和孫子。
她起身叫來人,拿上東西,坐上專車,去了齊家。
齊萬兆看到來人後,眼裡不可察覺的閃過一絲厭惡,隨後臉上揚起笑容,起身迎接道。
「媽,你怎麼來了?有事的話,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我親自去看您就好了,何必您親自跑一趟。」語氣中透著一絲恭維。
被他攙扶在沙發上落座的張英,視線落在這個養子臉上。
這麼多年,自己竟然一直被他這副嘴臉給矇騙著,若不是調查的信息,都指向他們兩兄妹,自己打死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齊萬兆見她不說話,察覺到對方的視線,開口笑著問道。
「媽,你這是怎麼了?」說話間輕輕拍了拍她手背。
張英笑著搖了搖頭,應聲說道。
「沒什麼,就是你們太久沒來了,我想你們,就過來看看。」說話間注意到樓上的動靜。
清楚兒媳婦應該是在家,如今躲在樓上不肯下來,顯然是不想見自己。
好啊,真的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