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琴不敢相信,靜芝那麼寶貝她兒子,那平時幾乎都不假人手,換尿布,給孩子洗澡這種事,她都自己親力親為。
連平時上班,她都把她兒子帶上,今天就這麼給那個老太太撇家裡了?
站在原地愣神許久,眼睜睜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這才收回目光,走回去,關好院門。
來到客廳,看著老太太正開心的逗著懷裡的孩子,看到這裡,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相處,因為明顯感覺,這老太太似乎身份有些不一般。
索性只能先忙自己的事情,想著她若是有事,應該就會叫自己。
而這邊坐在車內的溫靜芝吩咐司機去了紡織一廠,車子剛駛入廠門口,透過玻璃窗,就看到門外的黃麗麗。
想到嚴嬸子說她跟嚴寬走到了一起這件事,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麼的巧。
眼看太陽如此毒辣,她也不知道找個樹蔭躲一下。
推開車門,下了車。
黃麗麗手裡拎著飯盒,在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時,有些震驚錯愕,接著連忙迎上去問道。
「靜芝,你這是?」說話間看了一眼她身後的轎車。
溫靜芝露出一抹淺笑,伸手拉住她的手,在大門從裡面被打開後,牽著她朝著裡面走去說道。
「這是我家的工廠,之前也不知道你結婚對象是嚴寬,你這是給他送飯?」
隨著她的話,黃麗麗眼裡流露出錯愕,在被她牽著進入工廠後,望著偌大的廠區。
經常過來送飯,所以,很清楚紡織廠內的生意有多好。
連嚴寬這個小隊長,平時都要跟著一起清點貨物。
所以,有時候,自己在廠門口都要等十幾二十分左右,都是比較正常的。
眼下大老遠就看到嚴寬,正在在炎炎烈日下,彎腰清點拉出廠的貨物。
看到這裡,收回視線衝著身邊人說道。
「我來這麼多次,都不知道原來這是你們家的。」說著想起上次在靜芝哥嫂家,看到靜芝的男人。
長得頗為周正,又身高腿長的,跟靜芝站在一起,真的非常般配,十分郎才女貌。
想到靜芝原本的家境本就是不俗的,雖然是資本家,但卻都是走的正經路子。
在她有些走神的時候,溫靜芝拉住她手,把她手裡的飯盒拿過來,轉交給看門的人,然後衝著身邊人說道。
「既然在這裡碰見了,去我那裡坐會兒吧,我前幾天跟著江賀回了一趟鄉下,見到你婆婆了。」
聽到她的話,黃麗麗也沒有推辭,跟著她朝著裡面走去。
等來到二樓的老闆辦公室內後,感覺這裡跟外面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外面熱的厲害,可這裡面卻非常清涼,感覺像是進到冰箱內似的。
帶著些好奇,忍不住問道。
「你這裡怎麼這麼涼快?」
溫靜芝給她從冰箱內拿出一瓶汽水,從上次江賀說想吃點冰涼的東西後,自己就讓採購安排了一台冰箱在辦公室內放置。
因此,裡面不僅儲備了一些飲料,還放了些老冰棍。
方便江賀偶爾會來時,想吃點涼的東西隨時都能吃。
拿著汽水,掀開蓋子,走近黃麗麗遞給她說道。
「我們家那位怕熱的厲害,所以,他在這裡裝了空調。」
接過汽水的黃麗麗,看著在沙發上落座的溫靜芝,明顯感覺她提起她家男人的時候,眼裡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光芒。
此刻跟她這樣坐在一起,都覺得自慚形穢。
明明自己與她年紀相仿,可現在的她看起來依然是那麼漂亮。
反觀自己,早已經破爛不堪了,壓下心頭的異樣難受,開口含笑說道。
「我之前也只是聽說,如今,真的感受到這東西還挺神奇的,明明外面那麼熱,可這裡卻這麼涼快。」
聽到她說的,溫靜芝應聲附和道。
「是啊,我之前也是覺得挺新鮮的。」說到這裡,就轉移了話題說道。
「前幾天,我跟江賀回了一趟村里,見到了你婆婆,她都想開了,打算要給你和嚴寬在村里辦個酒席,她有沒有電話通知你?」
隨著她說的,黃麗麗想到昨天婆婆電話里的語氣,也不那麼沖了,相反還囑咐自己,好好養好身體,更是囑咐嚴寬那邊,不許媳婦家乾重活。
原本還納悶婆婆態度怎麼會發生如此大轉變,看來,應該跟眼前的靜芝脫不了關係。
如今聽到靜芝這麼說,原來是擺酒,咬了一下嘴唇,帶著一絲羞怯含笑點頭應聲道。
「她說想要我跟嚴寬抽空回去一趟,她想讓我認一下村裡的人以及家裡的親戚,我沒想到,是這樣。」
見她這樣,溫靜芝忍不住跟著也笑了起來,看的出來,她比之前上次見時,人變得白了,也胖了些,由此可見,嚴寬跟她感情還是挺不錯的。
那小子年紀看著雖然不大,可心思確實十分活絡。
這也就是江賀當初一開始,就把人叫來廠里看大門。
因為他相信嚴寬,願意把這個地方交給他看守著,只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悶聲不吭辦了這麼大件事。
回頭自己要跟江賀說一下才行,以朋友的身份,給他們兩口子包個紅包才行,想到這些,沖她解釋道。
「鄉下那邊結婚擺酒,就是把村裡的一些關係比較好的,以及親戚叫到一起,擺幾桌,就算是結婚了,跟城裡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基本上這樣也就是承認你是老嚴家的兒媳婦了。」
黃麗麗在聽到她這麼說後,眼眶隱隱有些發熱,她怎麼都沒想到,婆家那邊會這麼快就接受自己。
不過想想嚴寬對自己的態度,婆家那邊接受自己也是遲早的事情。
自己何其幸運,能碰上他們,壓下眼裡的熱淚,開口說道。
「靜芝,我之前一直覺得,從十八歲以後那幾年的黑暗經歷,已經讓我覺得我的人生就只能那樣了的時候,我被解救了出來,甚至被好心的公安同志私下接濟,買票給我送了回來,我才覺得又變成了一個人,但也僅此而已。」
講到這裡,聲音有一瞬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