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時候的自己,娘家回不去了,離開婆家也沒地方去。
考慮到兩個孩子,一直都在咬牙堅持。
可現在自己在表妹家做保姆,不僅有地方吃住,即便是那個家回不去,也不擔心淪落街頭。
所以,如果他真的不想跟自己過日子的話,自己也不想再忍了。
只是唯一捨不得的就是自己生的倆孩子。
擔心以後孩子爸再婚的女人,對他們兄弟倆不好。
可自己的條件也不允許自己帶著倆孩子生活,因此,這些天,內心也是十分的痛苦煎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眼下靜芝因為不知道原因,提起讓自己回家看孩子這件事,想了想沖她如實說道。
「靜芝,你表姐夫可能不想跟我過日子了,上次我回去,我婆婆已經在幫他張羅相親的事情。」
隨著表姐說的,溫靜芝有一瞬的震驚,以前那種日子都過得下去,為什麼現在兩口子都有工作了,反而日子過不下去了。
雖然清楚,這是他們兩口子的私事,但還是忍不住過問道。
「怎麼回事?好好的,日子怎麼過不下去了?」
面對她的詢問,劉琴眼裡閃過一抹哀傷的痛苦,她自己其實也想不明白,自己任勞任怨,為什麼換不來真心相待。
這幾天夜裡,自己也無時無刻不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夠好,這才使得孩子爸跟自己日子過不下去。
可左思右想,沒覺得有什麼對不住他們家的。
唯一做的過分的就是來靜芝家做保姆,沒空照顧倆孩子,更沒辦法做家務,這才不得不麻煩婆婆幫忙照看。
但也不是平白讓她照看,自己也是有給錢的。
可現在,她那邊開始攛掇她兒子要跟自己離婚,重新找個老婆。
經過這件事,要說不心寒那是假的,自己恨不得對她們掏心掏肺,可最終換來的又是什麼。
早知道是這樣,自己掙的那些錢,就不拿出來貼補家用了。
有點錢財傍身,自己底氣也足一點。
想到這些,目光對視上表妹的視線,大過年的,其實自己本不應該說這些,但自己真的是有苦沒地方說。
父母年紀大了,更多的注意力都在大哥嫂子一家身上。
自己一個外嫁女,他們其實對自己幫襯的已經夠多了。
也不想他們再為自己因此操心,所以心裡悶的發苦,也無處述說,咽下食不知味的餃子,放下筷子說道。
「其實,我們日子應該是早就過不去去了,早期你姐夫每次都借著喝醉酒後,把我身上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我都是咬牙忍過來的,可現在,我不在家以後,他在我婆婆攛掇下,已經跟人相過親了。」
講到這裡,語氣中滿是苦澀。
強忍著眼裡的淚光,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避開靜芝的視線,接著繼續說道。
「對方是個死了男人的寡婦,帶著一個兒子一個女兒,聽說長得漂亮,人也會來事,第一次見面,就給我婆婆買了個妮子大衣,哄得我婆婆開心的不得了。」
聽到這裡的溫靜芝徹底震驚住了,她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當家父母的,不盼著兒子一家和睦,竟然攛掇他們離婚。
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絕對讓人忍受不了。
作為一個旁觀者,自己聽著都火冒三丈,只是想到今天大年初一,壓下心中的火氣,開口問道。
「那你是怎麼想的?」
劉琴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也亂的厲害,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孩子爸應該是真的不想跟自己過日子了。
否則那個時候,也不會借著喝醉酒後動手打自己。
想到這些,為了不讓靜芝理會自己家裡這些破爛事,加上自己著實也想倆孩子了。
好在上次回去,倆孩子收拾的乾乾淨淨,這才使得自己如此放棄。
否者上次得知婆婆給孩子爸張羅相親這件事,自己就鬧起來了,壓下胸悶,開口說道。
「那我等會兒還是回去看看好了,快的話我晚上就回來,如果他們不攆我的話,我就在家呆幾天,這樣你看成嗎?」
溫靜芝自然也看出表姐眼眶裡強忍的淚光,一時間,心裡也頗為不是滋味。
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壓歲錢,遞給他說道。
「這個是給倆孩子的,你拿給他們。」
聽到她這麼說,劉琴也沒推辭,點頭收下了錢,也把給皓皓準備好的五塊錢壓歲錢,悄悄塞到了他衣服口袋內。
早飯後,劉琴拎著一早給倆孩子買的新衣服新鞋子,出了門。
趕回去的路上,內心還是有些小開心激動的。
因為去年過年,家裡給婆婆看病,鬧了饑荒,也就沒錢給孩子買新衣服新鞋子。
可如今自己在靜芝家干保姆,掙了不少錢,還存了些,雖然不算太多,但至少是有餘糧了。
帶著滿心期待,還沒走到家裡,就聽到家裡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
聽到這裡,只感覺渾身血液都涼了,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若是還沒離婚,孩子爸就把人帶回來的話,那自己到底算什麼?
一時間,站在門外,遲遲不敢拿出鑰匙開門,感覺整個人仿佛深處冰窖內,凍得骨頭縫都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