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內,挨了打的劉東,心裡縱使再有氣,可他也不得不乖乖聽話跟著父親去醫院。
囂張乖戾慣了的他,何時也沒受過這種委屈。
把心中的不滿和憤恨,都記在了江賀頭上,覺得若不是他因著這點屁大點的小事揪著不放,父親那邊也不會為了做給他看,抽自己好幾個大嘴巴子!
尋思著,這兩天,非找人弄死他不可,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是什麼。
病房內,他咽下所有屈辱不甘,下跪道歉說道。
「江哥,我錯了,那天我喝醉了飯混蛋,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還請你原諒我。」說這番話的時候,他低著頭,讓人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靠在病床上的江賀,從倆人進來,就沒去看他們,只是當對方跪下來的時候,這才故作驚訝說道。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這都什麼年代了,我也不是那種喜歡斤斤計較的人,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回頭我讓司機那邊跟所里說一下情況,他應該是記得開車的另有其人。」說話間看到劉東微抬起頭,捕捉到他眼下隱藏的恨意。
看到這裡,不動聲色移開視線,就知道,他這樣的人,吃不得虧。
他今天能跪在這裡,並且兩邊白皙的臉上帶著清晰的巴掌印,臉都有些腫了,可見,他把這件事都記在了自己頭上。
他並不覺得是他自己的問題,反而還會覺得是別人揪著不放。
這樣的人,早晚也會闖大禍。
只是,希望他還沒愚蠢到這種地步,否者,他就真的沒得救了。
這次,自己也是想給他們上一課,如果不是碰上自己,是普通人,相信別人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若是撞的不是車子,而是行人,依照那樣的速度,估計人當場都得沒了。
這樣的人,死不悔改,必須得讓他接受一次深刻的教訓才行。
只是,他父親的這幾巴掌,估計不能讓他長教訓,說不定,還會成為一個催化劑。
然而此刻的劉權富,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兒子緊握的拳頭,他聽到江賀說的那些後,意識到,事情應該算是過了。
明明他可以一早鬆口,可他卻偏不,硬是讓自己抽了自己兒子幾巴掌,再讓他下跪道歉,他才肯鬆口。
可見,江賀這人真的非常小肚雞腸。
難怪父親那邊,一再交代囑咐,得罪任何人,就不要得罪這種人。
他面上不顯,表現的非常大度,可若是不讓他消氣,指不定什麼時候,他背後給你來一下,讓你防不勝防。
眼下這件事總算是過了,自己也就能放心了,衝著病床上的人說道。
「江老弟,你好好養病,你一天不出院,我們一天都不能安心,回頭出院了,我給你接風洗塵去去晦氣。」
聽到他說的,江賀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他現在最該想的不是給自己去晦氣,而是定好自己兒子吧。
祈求他別再闖下什麼大禍了,否則,下次,自己可不會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等他們父子倆離開病房以後,劉東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直到坐入車子內後,他氣憤的用拳頭砸著前排座椅,期間狠狠用腳又踹了幾下。
接著仰頭嘶吼道。
「啊,我想弄死他。」
因著過於憤怒,他脖子上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
看到兒子這樣,劉權富心裡也難受,清楚今天的事情,讓兒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這次,為了讓江賀消氣,不僅又打了他好幾巴掌,還逼他下跪道歉,這樣的屈辱,他心裡不憋屈才怪。
因此,紅著眼眶,衝著憤怒不已的兒子,開口安撫說道。
「兒子,是爸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你別這樣,爸看了心裡難受。」
劉東扭動了一下身軀,依然氣憤的踹著前排座椅,這期間,司機嚇的都不敢進來。
直到許久,確定車內安靜下來後,他這才打開駕駛車門,側身坐了進去。
劉權富耐心的安撫著自己兒子,希望他不要再生氣了,怕他氣壞了身體說道。
」兒子等那個人走了以後,你想幹嘛就幹嘛,爸不再拘著你了。「
劉東扭頭看向身側的父親,眼裡帶著憤恨的紅血絲,他咬牙切齒說道。
」我想弄死他,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
隨著他這話一出口,劉權富臉色都嚇變了色,他知道,兒子並非是隨口說說,他太了解自己兒子的性格了。
若是那樣,那天都要塌下來了!
那人碰不得,若是他在這裡沒了,簡直不敢想會引來什麼滔天嚴重的後果,所以連忙開口制止他說道。
」東東,這些話不許再說,更不能有這種念頭,他不能碰。「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聲音中還透著一絲害怕。
若是兒子不這麼說,他興許接下來,還不會盯兒子盯的太緊。
可既然他說出了這種話,以防萬一,必須得時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行。
否則,若是等他闖下大禍後,再想收場已經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連帶車禍的事情,性質都可能會變。
因此,心裡越發不安起來,期待著江賀那邊儘快離開這邊回京市才好。
然而此刻的劉東,已經被氣憤惱怒沖昏頭腦,他根本聽不進去身邊人說了什麼,他滿腦子都在想,如何讓人弄死對方。
若不然,他絕咽不下這口惡氣。
這輩子,只有他劉東欺負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欺負他劉東的份兒。
既然敢讓自己跪下,那他得有命成熟才行。
他的平靜,不僅沒換來劉權富的心安,反而讓劉權富更加心裡不安起來,他寧願這個時候,兒子宣洩出來。
可他卻平靜了下來,這讓他心裡很是害怕。
這個兒子可是自己家的心頭肉,至於江賀,若是沒背景可能還好說一點,可人家背景更硬,根本不是自己家能招惹的起人物。
帶著討好,放軟了語氣說道。
」兒子,東東,爸求你了好不好,這件事,我們過去了行不行?他真的不能動,真要動,也不能在我們這個地界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