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其自然就好,該來的時候,孩子就來了。」
溫靜芝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角,話雖然這麼說,可自己就是忍不住期待能儘快在再次懷上孩子,哪怕心裡雖然這麼想,可卻也沒反駁他說的。
總歸針對這件事上面,他就比自己看的開,可以順其自然,但自己就是做不到。
但也沒必要跟他在這方面較真兒,總歸他確實是努力了,至於自己肚子怎麼遲遲沒反應,那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索性岔開了話題,開口說道。
「對了,前天她打電話回來說,她打算繼續呆在南方,說那邊很好,很多南下打工的年輕人,來之五湖四海,全都集中在了那邊,她說,她打算利用手頭上的資金,開個服裝店,感覺她不像是玩玩,那麼遠,在那邊我總覺得沒人看著不安全,我真怕她被騙了。」
聽到她說的,江賀垂眸看著懷裡人,一個小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生意,先別說會不會被什麼有心人盯上不說,想要做任何事,也都是寸步難行。
這個時期的南方,也確實有不少鞋廠,電子加工廠以及製衣廠這些。
因此,引得不少打工潮出現,想到這些,開口沖她說道。
「沒關係,回頭,我電話聯繫那邊的人,讓人盯著點。」
見他這麼說,溫靜芝想了一下,若是這人跟那邊人打過招呼,有人特別關照,小姑子在那邊確實不會有人敢刁難她。
想到這些,也沒再多說什麼。
總歸,現在的小姑子,經歷過她前對象的事情,她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找結婚對象,不說門當戶對,兩家家境也不能相差太大。
那次跟她聊了許久,她還說,短期一兩年,不打算談對象了。
想要憑藉自己的雙手,做出一點成績出來,如果依然一事無成,她就選擇聽從家裡的安排,找個合適的男人嫁了。
其實,她有這種想法也正常,畢竟家裡給足了底氣,能讓她有自己的選擇權。
若是生在普通工薪階層的家庭,基本上早早就會被安排相親結婚成家,根本不會有再多的選擇。
所以,小姑子其實生在這樣的家庭,已經比大多數女孩子要幸福很多了。
自己也是如此,被父母哥哥捧在手心裡長大,幾乎是沒吃過什麼苦。
這一晚,倆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到了很晚。
一日,張英帶著兒子以及兒媳婦兩口子,來到了京市這邊,抵達後,專車把他們送到了指定住的地方。
張英因著身份特殊,她到了地方後沒多久,江賀也帶著老婆孩子過來了。
周娟看著許久沒見的兒子,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她雖然來了京市幾次,可每次見到了兒媳婦跟孫子,從沒有見到過兒子。
如今看著將近兩年沒見的兒子,感覺他變了很多,變得更加成熟內斂了。
眼神也變得能藏鋒利了,這一刻,她心裡開心的不得了,卻又不知道該跟兒子說些什麼。
這樣優秀的兒子,讓自己竟然生出一絲不真實感,他太好了,太完美了,以至於真的讓自己這個當親生母親的,生出錯覺。
因為,在他所有成長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自己都缺失了陪伴。
所以,現在想要參與他的生活,就顯得非常多餘。
如今成功優秀的兒子,不需要父母的幫襯了,自己跟老趙卻出現了,在他年幼無足的時候,最需要父母的時候,自己跟老趙,卻把別人家的孩子捧在手心,如珠如寶的疼愛著。
一想到這些,心口就像是被人用刀剜似的,疼的自己呼吸都覺得一陣陣發顫。
「小賀,你沒事吧?」語氣中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靠坐在沙發上的江賀目光看向她,面色淡然,不帶任何多餘表情,禮貌且客氣的應了聲。
「挺好的。」
聽到他說的,周娟含著眼淚點了點頭,她不想這樣的,可眼淚就是不聽使喚,不停的往下掉。
帶著些濃重的鼻音,開口應聲說道。
「那就好,我跟你爸這輩子都無法彌補對你成長的缺失,是我們的問題,才導致你流落在外那麼多年,讓你從小嘗盡人間冷暖。」
江賀看著她的眼淚,並沒有太大感觸,因為曾經發生的事情,確實發生過,一些不愉快,不會隨著時間流逝就能當作沒發生過。
如果不是自己,或許,他們還拎不清,繼續在把那個冒牌貨,當成親生兒子對待,或許,比對自己這個親生兒子還要好。
所以,在自己看來,不管她現在是愧疚也好,還是別的,都影響左右不了自己對她們的看法。
張英把孫子小賀對他父母的態度,都看在眼裡,她清楚的意識到,小賀這個孫子像極了自己。
太過理性了,不會被別人的情緒左右,他太知道他想要什麼,所以會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
這就是自己最欣賞孫子小賀的原因之一,其次是他的處理任何事情的冷靜態度,能讓他不會在被情緒左右下,做出錯誤的判斷。
所以,他走了這條路,將會是他人生中做過最正確的事情。
在自己看來,做生意做的再好又如何,不過是錢比人別人多一些而已,再多錢,也大不過一個*字。
目光從孫子身上,移開看向親生兒子,他隨了他父親,少了一股決絕的狠勁兒,哪怕當初自己給了他更多選擇。
他也未必肯走小賀選的這條路,這就是他們兩父子的差別。
看到這裡,開口衝著兒媳婦說道。
「好了,別哭了,見了面就開始哭個不停,小賀如今不是好好的,有什麼好哭的。」
聽到她說的,周娟不得不憋住,不敢再哭出來,只能低頭用手帕抹掉不停往下掉的眼淚。
這個時候,坐在張英身邊的皓皓,從沙發上下來,走過去牽著周娟的手說道。
「奶奶,我帶你去外面看看吧。」
周娟看向自己這個孫子,明白他這麼做的用意後,扯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起身牽著他走了出去。